【墨竹雅轩】 今。以筆記一段秦淮之事。
这个世间,终有一些人是注定被刻于心脏最柔软之处的。以残忍血腥之姿,留以千年不灭之印。无法被时间抹灭或者治愈。唯一可做之事,便是修炼薄凉心性以御之。
—— 嫣。
她回来了。那一刻,心脏忽觉刺痛。颜,你回来了么?那么必是以狰狞伤口,血肉模煳之躯。若非走到绝境,以你心性,怎生捨得当日携你离开的男子。
然。我断没有想到,竟会见到这样的场景。我以为会见到一个浑身血迹的女子负手而立,傲然对我微笑,同我说,嫣。我回来了。至此再不离去。我以为那个女子必澹定如昔。谁想,那竹亭下的女子,满身泥泞,梨花带雨。
“颜。”良久。终究只生涩的挤出一个字。
“呵。是否觉得失望。”她不抬头,只轻声问我。
摇头苦笑。走上前,执起她的手朝房裡走去。换人打来一桶热水,为她洗净身子,换上旧时衣裳。
呵。似回到曾经。素衣。直发。葵扇。不染人气。
只是那眸子里却一片死寂。
“颜。究竟出了何事。以你修行,竟也伤到如此。”她低头不语,脸上闪过一丝痛色、贝齿咬住下唇。有血丝渗出。
“嫣。我没预计到,一个游戏竟险些要了我命。”
呵。定是诛仙。那个他故事里曾出现过的游戏。以她今日修行,若非是他,纵使天崩地裂亦不会伤到筋骨。
“颜。怎生这般鲁莽。那劫岂是你如今修行可渡的。”不免动气。若是遇到,便也算天命难为。可谁想,竟是这妮子不自量力。秦淮数年修行,竟教出这么个愚昧无知的女子。
见我动气。她亦不惧。挨着我坐下,将头靠于我肩上。
“嫣。他说皆大欢喜。我想遂他心意。”天! 不禁伸手抵住额头。这女子!竟煳涂到这田地。莫非那往日清明都见了鬼去?这般性子,怎生修得百毒不侵之躯。只觉胸口气闷。说不出话来。
“嫣。那日之后。再无法安睡。每日梦见过往曾经。然后惊醒。心脏急剧收缩,喘不过气来。枕头上有哭过的痕迹。可是,这百般折腾,都由自己一手造之,所以无法对人哭诉。”说话的时候,她眼底的死气渐渐散去。眸子蒙上一层妖异的血红之色。那血红亦曾出现在自己眼里。当日,立于佛前起誓,吾以千年修行,造之秦淮以避世。
“颜。好生休息。且在此修养几日。这劫我无力帮你渡过。一切看你造化。”起身。退出房里。替她掩上门。
颜。这劫,若可渡过。便真可与他皆大欢喜。但,只怕这劫真会要了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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