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BLO小说译:A Kingdom for a Sword(Part .2 end)
概述:
主角是位年轻的雇佣兵。在某次战役失败后,主角逃生中进入了一座古墓,并在那里得到一把陈旧的古剑,这把剑仿佛有着某种魔力,当主角试图逃离战场时,却来到了另一个真正的战场……
Part .1
“是个洞窟,”扎特兰说,“匍匐前进。”
很好。我们此刻正在地下世界里追杀众多危险的恶魔中的一个,而这一切,都是我们伟大的巫师所提的英明建议。
“那里有光,”我指着洞窟内不远处,“好像还躺着个人。”
“即使是恶魔也需要光线来视物。”扎特兰缓缓地说。
难道我自己不会做判断?我真他吗的希望这个家伙能和自己吹嘘的一样有点本事,否则我们这次冒险将很快以很难看的结局收场。
认识扎特兰时,我正在赫拉多姆[Harodam]筹划着进入这片不洁之地。他摆弄着自己的学识和魔法物品,试图使我敬畏他,当然很不幸,这些小把戏恐怕没有起到他设想的效果。现在他跟着我来到这里,我只能期待他能证明自己的作用。
也许我应该从头来阐述这段经历,如果之前的那些事情也应该算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的话。那把谈论焦点中的剑在我出生之前就存在了,在这段故事中,属于我的部分是从战场开始的。
在瓦拉辛[Varasin],我为塔拉戈林王子[Prince Taragrim]而战。游吟诗人们现在还在到处谈论着瓦拉辛的那场污秽的大屠戮,王子几乎就要死在战乱里。二十个年头以来,我一直在寻找着所谓的个人荣耀,我被征集到王子的军队,因为我认为这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当经历了多次战斗之后,我发现这并不是我所寻求的荣耀,这种战斗对我来说毫无乐趣可言,尽管战斗仍是我所擅长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之一。塔拉戈林支付给我拥金,当然,我现在只为此而战。
那天正下着大雨,陈腐的泥土混杂着人和马的血,染红了瓦拉辛。我站在王子的身前,剑身上的血液已被雨水冲刷干净,正等被下一波攻击染红。
在周围的尖叫、焦虑和鲜血当中,一股莫名的暗涌包围着我。我看到一支黑色的旗帜从敌群中缓缓竖起,那一刻我知道,为王子,确切地说,为佣金而战现在变成了为自己的生存而战。
王子撤退了,敌人们正在靠拢过来。盾牌已经开始破裂,出现在面前的敌人,我还是得保证他们都倒在我的剑下。呼啸的箭雨已经敌我不分,当战斗接近尾声之时,我们仍然存活的十几人已经完全被海洋般的敌人所包围。
对于我们来说,为自己的理想而战死应该是件光荣的事情,然而当时我们都还不想死。我们开始逃跑,身后的战友奋力抵挡着敌人,而我和其他战友则全力向前突围,事实上,哪边是前哪边是后我是分不清的,我只记得那天我每砍倒一个敌人,立刻就有另一个踩着尸体冲上来。
王子又回来了,高举着宝剑,带领着剩余那只骑士队,锲入敌群之中。这样他们就成了敌人的焦点,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返身杀回去帮忙,但很快我又意识到我一个人对战局是完全无用的,王子的生命也已经不再把握在我手里。于是,我转身就逃。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来到了潘塔杰河[Pentagem Rive]边,顺流而下的雨水溢出了河堤,河流就这样冲洗着我的双脚,带着微微的红色。追兵的声音开始盖过河流,“我还没逃出去,该死的,他们不会对我有任何怜悯”,我喘着气暗暗地诅咒着。
我知道如果跳进河里我肯定挂了,但在面对无法幸免的死亡时,我会尝试所有方法。所以我脱下了链甲,和宝剑一起丢进了河里。
我就这样被急流拖引着向前急冲,与大自然的战斗远难以于刚才那场战斗,我数次被压下水底并奋力浮出水面。很幸运地,我还是赢了,被急流带着前进了不知道多久之后,我终于虚弱地摸到了对岸的泥土地。
大雨终于停了,乌云逐渐散开,红色的夕阳又挥洒在万物之上。环顾四周,我开始分辨自己的方向,河道的沿岸是一长片橡树林,对岸则是赫斯汀[Hostrim]的原野。
我使劲地摇着自己的头,重新认识了一下现在局势:首先敌人还是很近,其次西边似乎有人烟,或许能在那里找到点活干,我的收入全都葬送在河底了。想到这里我才记起我的链甲和剑也是河里的古董了——我这一生一直是雇佣兵,然而现在我狗屁都不是。
带着那或有或无的希望,我钻入了树林。当月亮爬上半空之时,我来到了一座古墓之前。古墓四周很空旷,月光照射在灰白的远古碑石之上。我无法判断它的由来和年代,茂盛的草丛覆盖着其外表。在任何环境下,我都会不加思索地穿过这样一座古墓,但今晚不是。我又冷,又饿,并且极度疲劳,我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地睡一觉。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入口,并在入口旁边躺下。此刻我唯一的愿望是我的到来没有侵犯到这里的“主人”,就这么祈祷着,我进入了无梦的睡眠当中。
醒来之时,外面的阳光是那么明亮。好奇心促使我的目光转向古墓里面。多个世纪以来,这个古墓竟然如同不为人知般,似乎从没遭到过洗劫。古墓的正中卧着个石棺,石棺之上,赫然躺着一柄发光的剑!
我摒着呼吸走到长剑之前,开始端详它——而不是愚蠢地一把举起来。远古的符文在光线之下更加明亮,岁月的侵蚀似乎让长剑失去了自身的长度。我知道这是一柄不同寻常的剑,谁看了都会这么想,我就是觉得它很特殊。
所以,和它的旧主一样,我抓住了剑柄,一把举了起来。
* * *
在附近村庄里我找到了合适的剑鞘和一些食物。有消息传出,塔拉戈林王子已经组织起另外一支军队,高昂的士气激励着他的王国和子民们,将瓦拉辛战败的低迷士气一扫而光。我已经当了20年的雇佣军,我见过太多的伟大战役,见过太多的鲜血,现在我对打仗没有太大的兴趣。相反,我找到了个工作,跟随一支商队前往西部。他们是如此地阔绰,送给我一套全新的链甲,对此我感激不尽。我对战斗之外的其他事物并不感兴趣,并不意味着我真的想在战斗中光荣地死去。
因此,参加商队的一大原因是他们的前进方向正好和战场相反,在一个寒冷多云的日子里,我来到了赫拉多姆。
赫拉多姆是处于小丘陵之上的一个城镇,至于它从属的王国,我从没听过这名字,唯一有印象的是传言他们的国王死于未知的罪恶,而王国陷入了混乱之中。当然这种传言,甚至是事实也好,我都已经见过太多次,根本没法打动我,在我的观念里,周围的一切都疯了,就这么简单。
我对赫拉多姆的第一印象是这里太小了,外围的围墙都已经残碎不堪,居民们倒还是相当热情。迎接我们的是一队卫兵,还有混杂的观众们,他们跟随我们穿过了破旧而空旷的街道。
一块倾斜的横匾挂在这座破旧的酒馆前,“提里加的旅店”几个大字也有好长些时间无人拭擦,这里曾经是个热闹的好酒馆,现在脚底的地板却随着每个脚步吱嘎做响。“这里大概是从南面的高山顶上俯视下来时,景色中唯一的缺陷了。”我心想着。这时候头顶的乌云越来越重。
“这发生过什么?看上去真的太糟糕了。”我问道。
“这里曾经是战场,伊格瓦[Edgewulf],”商队队长看了我一眼,“听说,最后一场战争是正义与邪恶的战争。”
“你相信吗?”我反问。
队长耸耸肩,“我只知道这片地方已经被邪恶所侵染,我们不会在这里停留过久。”
“欢迎来到我的旅馆!”一个矮个子男人牵着我们的马,秃顶和他那灰色的长须并不搭调。“我就是提里加,你们可以在这里随意居住多久。”
我对主人点头表示感谢。酒馆里并不是只有我们商队,在昏暗的烛光下,我模糊地看到四周还有一些武装的男人,甚至是女人。在我们踏入酒馆之时,他们就在注视着我们,现在他们的注意力开始回到自己的酒杯和同伴身上。
“看你这身打扮,毫无疑问,”老板在我的耳边说道,“一个冒险者。”
我摇摇头,“我不是来这找事的,只是途经而已。”
“看打扮,你是个战士。”
“我曾经是个士兵,”我说,“但那是过去了。现在我只想赚点钱回家。”
“这把剑……太奇妙了,”老板的目光停留在剑柄上,“它带有魔力,对吗?”
作为剑的新主人,我只能耸耸肩:“我刚得到的。”
“去找奥托[Otar],”老板仍旧压低着声音,“我们的老郡长,他对这些东西有很深的研究。”
我不得不点点头,对于剑鞘里的家伙,我的兴趣比老板要浓厚得多。“也许我明天就为这事情起身,他在哪儿?”
“奥托有时会在镇子里,要么就是在那座老要塞的办公室里,”老板回答,“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但没人知道他在等待什么。”
“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可是你们的郡长,而你还是个酒馆老板。”
老板耸耸肩:“他可是高层人士,而我只是个酒馆老板。”
这时,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高个子凑了过来。“相信我能帮上这个忙,我是个巫师,叫我扎特兰就行。”
“你怎么帮我?”我抬起眼帘,看着面前的高个子,说实话,我相信拳头更甚于魔法一类东西。
“我能给你带路,去见奥托郡长,”扎特兰看着我,“如果你想找些邪恶的东西来试验宝剑,我会是个好伙伴。我对魔法非常精通。”
“好吧,”我不得不谨慎些,“我想我还是单独行动比较好,无论如何谢谢你了。”我转向老板,“奥托现在会在哪儿?”
“我想,他现在应该在广场的泉水边。”
“谢谢你。”
* * *
当你和奥托交谈时,他总会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这位中年偏老的郡长所知道的事情比他告诉每个人的要多得多。就如同提里加所说的,现在他正在泉水边——等待着什么,仿佛注视着泉水,就能看到未来的光景般。我从未从泉水中看到过未来,但我想我会让奥托大吃一惊。
“我是奥托。”当我看着这位老郡长并向他走过去时,他告诉我,同时他也从我的眼中看出了我的惊奇。“你不是第一个来找我的年轻冒险者,告诉我你的问题是什么。”
“我只是个旅行者,当商队离开这里时,我也随之离开。”
奥托赞许地点点头:“那么你算是个聪明的战士。他们来这里寻找荣耀,挑战邪恶,但大多数人没能再回来。”
我开始提问:“那真的是这里最后一场战争吗?”
奥托开始摇头:“正义与邪恶的战争永无休止,但那场战争确实发生在我们的有生之年里。在时间的长河里,这是场不朽者和诅咒者之间的战争。但你,年轻人,你来找我并不是想问这个问题。”
我点点头,抽出了剑鞘中的长剑。“你能告诉我这把剑的故事吗?当我找到它时,它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奥托接过我的剑,目光停留在剑身上那些神秘的符文上,接着他突然抬起头望着我,声音仿佛提高了几层:“你从哪儿得到它的?”
“一个墓穴。在瓦拉辛战役失败后,我仓促逃生,然后我在一个墓穴里看到了这把剑,它正躺在一个石棺上。”
“它在墓穴里,但不是在石棺内?”奥托的声音更大了,带着怀疑。
“我已经说过了,”我重申了自己的所见,并且开始对着老头不耐烦,“那么你有什么看法呢?”
“这是征服者凯沃夫[Caelwulf the Conqueror]之剑。”奥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慢地说:“它的历史就和历史本身一样悠长。它是神力的庇护符,如果它选择了你为主人,你将承担起新的使命。”他把剑还给了我。
我重新将什么征服者之剑收入鞘中,“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参加什么伟大的战役,我只想赚些钱,然后回家。”
“但你仍然来到这儿了,”奥托摇摇头,“这把剑选择了你。它永远不会破碎,也永远不会迟钝,以它的真名而挥动,所有触及的邪恶污秽之物都会被其毁灭。”
“它的真名?那是什么?”
奥托靠近我的耳边,说出了那个名字:“泰尔里西恩[“Taelrysyn]。”说出这个名字后,老头仿佛如释重负。“如果不是面临邪恶的绝境,永远不要以它真名而挥动。当你这么做时,所有强大的生物和死物都会感受到它的力量,他们想将其占为己有。”
“那么我再用它摧毁这些邪恶之物好了。”
“它当然会!”奥托的语气又开始加大,“但如果它到了你敌人的手中,对你来说同样是种危险,你不会冒这个风险吧?”
我对此做出了退让:“如果喊出它的真名,我如何能让它停止下来?”
“再次喊出它的真名!”
“回家后我会把它深藏起来,”我说着,转身准备离开。等等,不对……我的思想里仿佛还有个问题没解开,或者说,一个新的疑团。“那么,你是怎么知道它的?”
“我去过传说之路[Road of Legends],戴林[Daelyn]是我的老师,”奥托说道,“你可以称我为贤者。”
我眨了眨眼,老头后面的答案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我要安排一下回家的计划了。”我转身离开了奥托。
“我不认为它会让你现在就离开这里,年轻人。”奥托在身后继续唠叨。
我没有再搭理他,我恨他这个观点。
但毫无疑问,他说对了。(Part .1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