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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 DIABLO小说译:A Kingdom for a Sword(Part .2 end)

本主题由 三木 于 2008-7-18 17:46 打开

DIABLO小说译:A Kingdom for a Sword(Part .2 end)

概述:

    主角是位年轻的雇佣兵。在某次战役失败后,主角逃生中进入了一座古墓,并在那里得到一把陈旧的古剑,这把剑仿佛有着某种魔力,当主角试图逃离战场时,却来到了另一个真正的战场……


Part .1

    “是个洞窟,”扎特兰说,“匍匐前进。”

    很好。我们此刻正在地下世界里追杀众多危险的恶魔中的一个,而这一切,都是我们伟大的巫师所提的英明建议。

    “那里有光,”我指着洞窟内不远处,“好像还躺着个人。”

    “即使是恶魔也需要光线来视物。”扎特兰缓缓地说。
   
    难道我自己不会做判断?我真他吗的希望这个家伙能和自己吹嘘的一样有点本事,否则我们这次冒险将很快以很难看的结局收场。

    认识扎特兰时,我正在赫拉多姆[Harodam]筹划着进入这片不洁之地。他摆弄着自己的学识和魔法物品,试图使我敬畏他,当然很不幸,这些小把戏恐怕没有起到他设想的效果。现在他跟着我来到这里,我只能期待他能证明自己的作用。
   
    也许我应该从头来阐述这段经历,如果之前的那些事情也应该算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的话。那把谈论焦点中的剑在我出生之前就存在了,在这段故事中,属于我的部分是从战场开始的。
   
    在瓦拉辛[Varasin],我为塔拉戈林王子[Prince Taragrim]而战。游吟诗人们现在还在到处谈论着瓦拉辛的那场污秽的大屠戮,王子几乎就要死在战乱里。二十个年头以来,我一直在寻找着所谓的个人荣耀,我被征集到王子的军队,因为我认为这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当经历了多次战斗之后,我发现这并不是我所寻求的荣耀,这种战斗对我来说毫无乐趣可言,尽管战斗仍是我所擅长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之一。塔拉戈林支付给我拥金,当然,我现在只为此而战。
   
    那天正下着大雨,陈腐的泥土混杂着人和马的血,染红了瓦拉辛。我站在王子的身前,剑身上的血液已被雨水冲刷干净,正等被下一波攻击染红。
   
    在周围的尖叫、焦虑和鲜血当中,一股莫名的暗涌包围着我。我看到一支黑色的旗帜从敌群中缓缓竖起,那一刻我知道,为王子,确切地说,为佣金而战现在变成了为自己的生存而战。
   
    王子撤退了,敌人们正在靠拢过来。盾牌已经开始破裂,出现在面前的敌人,我还是得保证他们都倒在我的剑下。呼啸的箭雨已经敌我不分,当战斗接近尾声之时,我们仍然存活的十几人已经完全被海洋般的敌人所包围。
   
    对于我们来说,为自己的理想而战死应该是件光荣的事情,然而当时我们都还不想死。我们开始逃跑,身后的战友奋力抵挡着敌人,而我和其他战友则全力向前突围,事实上,哪边是前哪边是后我是分不清的,我只记得那天我每砍倒一个敌人,立刻就有另一个踩着尸体冲上来。
   
    王子又回来了,高举着宝剑,带领着剩余那只骑士队,锲入敌群之中。这样他们就成了敌人的焦点,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返身杀回去帮忙,但很快我又意识到我一个人对战局是完全无用的,王子的生命也已经不再把握在我手里。于是,我转身就逃。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来到了潘塔杰河[Pentagem Rive]边,顺流而下的雨水溢出了河堤,河流就这样冲洗着我的双脚,带着微微的红色。追兵的声音开始盖过河流,“我还没逃出去,该死的,他们不会对我有任何怜悯”,我喘着气暗暗地诅咒着。
   
    我知道如果跳进河里我肯定挂了,但在面对无法幸免的死亡时,我会尝试所有方法。所以我脱下了链甲,和宝剑一起丢进了河里。
   
    我就这样被急流拖引着向前急冲,与大自然的战斗远难以于刚才那场战斗,我数次被压下水底并奋力浮出水面。很幸运地,我还是赢了,被急流带着前进了不知道多久之后,我终于虚弱地摸到了对岸的泥土地。
   
    大雨终于停了,乌云逐渐散开,红色的夕阳又挥洒在万物之上。环顾四周,我开始分辨自己的方向,河道的沿岸是一长片橡树林,对岸则是赫斯汀[Hostrim]的原野。
   
    我使劲地摇着自己的头,重新认识了一下现在局势:首先敌人还是很近,其次西边似乎有人烟,或许能在那里找到点活干,我的收入全都葬送在河底了。想到这里我才记起我的链甲和剑也是河里的古董了——我这一生一直是雇佣兵,然而现在我狗屁都不是。
   
    带着那或有或无的希望,我钻入了树林。当月亮爬上半空之时,我来到了一座古墓之前。古墓四周很空旷,月光照射在灰白的远古碑石之上。我无法判断它的由来和年代,茂盛的草丛覆盖着其外表。在任何环境下,我都会不加思索地穿过这样一座古墓,但今晚不是。我又冷,又饿,并且极度疲劳,我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地睡一觉。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入口,并在入口旁边躺下。此刻我唯一的愿望是我的到来没有侵犯到这里的“主人”,就这么祈祷着,我进入了无梦的睡眠当中。
   
    醒来之时,外面的阳光是那么明亮。好奇心促使我的目光转向古墓里面。多个世纪以来,这个古墓竟然如同不为人知般,似乎从没遭到过洗劫。古墓的正中卧着个石棺,石棺之上,赫然躺着一柄发光的剑!

    我摒着呼吸走到长剑之前,开始端详它——而不是愚蠢地一把举起来。远古的符文在光线之下更加明亮,岁月的侵蚀似乎让长剑失去了自身的长度。我知道这是一柄不同寻常的剑,谁看了都会这么想,我就是觉得它很特殊。
   
    所以,和它的旧主一样,我抓住了剑柄,一把举了起来。

*  *  *
    在附近村庄里我找到了合适的剑鞘和一些食物。有消息传出,塔拉戈林王子已经组织起另外一支军队,高昂的士气激励着他的王国和子民们,将瓦拉辛战败的低迷士气一扫而光。我已经当了20年的雇佣军,我见过太多的伟大战役,见过太多的鲜血,现在我对打仗没有太大的兴趣。相反,我找到了个工作,跟随一支商队前往西部。他们是如此地阔绰,送给我一套全新的链甲,对此我感激不尽。我对战斗之外的其他事物并不感兴趣,并不意味着我真的想在战斗中光荣地死去。
   
    因此,参加商队的一大原因是他们的前进方向正好和战场相反,在一个寒冷多云的日子里,我来到了赫拉多姆。
   
    赫拉多姆是处于小丘陵之上的一个城镇,至于它从属的王国,我从没听过这名字,唯一有印象的是传言他们的国王死于未知的罪恶,而王国陷入了混乱之中。当然这种传言,甚至是事实也好,我都已经见过太多次,根本没法打动我,在我的观念里,周围的一切都疯了,就这么简单。
   
    我对赫拉多姆的第一印象是这里太小了,外围的围墙都已经残碎不堪,居民们倒还是相当热情。迎接我们的是一队卫兵,还有混杂的观众们,他们跟随我们穿过了破旧而空旷的街道。
   
    一块倾斜的横匾挂在这座破旧的酒馆前,“提里加的旅店”几个大字也有好长些时间无人拭擦,这里曾经是个热闹的好酒馆,现在脚底的地板却随着每个脚步吱嘎做响。“这里大概是从南面的高山顶上俯视下来时,景色中唯一的缺陷了。”我心想着。这时候头顶的乌云越来越重。
   
    “这发生过什么?看上去真的太糟糕了。”我问道。
   
    “这里曾经是战场,伊格瓦[Edgewulf],”商队队长看了我一眼,“听说,最后一场战争是正义与邪恶的战争。”
   
    “你相信吗?”我反问。
   
    队长耸耸肩,“我只知道这片地方已经被邪恶所侵染,我们不会在这里停留过久。”
   
   
    “欢迎来到我的旅馆!”一个矮个子男人牵着我们的马,秃顶和他那灰色的长须并不搭调。“我就是提里加,你们可以在这里随意居住多久。”
   
    我对主人点头表示感谢。酒馆里并不是只有我们商队,在昏暗的烛光下,我模糊地看到四周还有一些武装的男人,甚至是女人。在我们踏入酒馆之时,他们就在注视着我们,现在他们的注意力开始回到自己的酒杯和同伴身上。
   
   
    “看你这身打扮,毫无疑问,”老板在我的耳边说道,“一个冒险者。”
   
    我摇摇头,“我不是来这找事的,只是途经而已。”
   
    “看打扮,你是个战士。”
   
    “我曾经是个士兵,”我说,“但那是过去了。现在我只想赚点钱回家。”
   
    “这把剑……太奇妙了,”老板的目光停留在剑柄上,“它带有魔力,对吗?”
   
    作为剑的新主人,我只能耸耸肩:“我刚得到的。”
   
    “去找奥托[Otar],”老板仍旧压低着声音,“我们的老郡长,他对这些东西有很深的研究。”
   
    我不得不点点头,对于剑鞘里的家伙,我的兴趣比老板要浓厚得多。“也许我明天就为这事情起身,他在哪儿?”
   
    “奥托有时会在镇子里,要么就是在那座老要塞的办公室里,”老板回答,“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但没人知道他在等待什么。”
   
    “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可是你们的郡长,而你还是个酒馆老板。”
   
    老板耸耸肩:“他可是高层人士,而我只是个酒馆老板。”
   
    这时,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高个子凑了过来。“相信我能帮上这个忙,我是个巫师,叫我扎特兰就行。”
   
    “你怎么帮我?”我抬起眼帘,看着面前的高个子,说实话,我相信拳头更甚于魔法一类东西。
   
    “我能给你带路,去见奥托郡长,”扎特兰看着我,“如果你想找些邪恶的东西来试验宝剑,我会是个好伙伴。我对魔法非常精通。”
   
    “好吧,”我不得不谨慎些,“我想我还是单独行动比较好,无论如何谢谢你了。”我转向老板,“奥托现在会在哪儿?”
   
    “我想,他现在应该在广场的泉水边。”
   
    “谢谢你。”
*  *  *
   
    当你和奥托交谈时,他总会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这位中年偏老的郡长所知道的事情比他告诉每个人的要多得多。就如同提里加所说的,现在他正在泉水边——等待着什么,仿佛注视着泉水,就能看到未来的光景般。我从未从泉水中看到过未来,但我想我会让奥托大吃一惊。
   
    “我是奥托。”当我看着这位老郡长并向他走过去时,他告诉我,同时他也从我的眼中看出了我的惊奇。“你不是第一个来找我的年轻冒险者,告诉我你的问题是什么。”
   
    “我只是个旅行者,当商队离开这里时,我也随之离开。”
   
    奥托赞许地点点头:“那么你算是个聪明的战士。他们来这里寻找荣耀,挑战邪恶,但大多数人没能再回来。”
   
    我开始提问:“那真的是这里最后一场战争吗?”
   
    奥托开始摇头:“正义与邪恶的战争永无休止,但那场战争确实发生在我们的有生之年里。在时间的长河里,这是场不朽者和诅咒者之间的战争。但你,年轻人,你来找我并不是想问这个问题。”
   
    我点点头,抽出了剑鞘中的长剑。“你能告诉我这把剑的故事吗?当我找到它时,它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奥托接过我的剑,目光停留在剑身上那些神秘的符文上,接着他突然抬起头望着我,声音仿佛提高了几层:“你从哪儿得到它的?”
   
    “一个墓穴。在瓦拉辛战役失败后,我仓促逃生,然后我在一个墓穴里看到了这把剑,它正躺在一个石棺上。”
   
    “它在墓穴里,但不是在石棺内?”奥托的声音更大了,带着怀疑。
   
    “我已经说过了,”我重申了自己的所见,并且开始对着老头不耐烦,“那么你有什么看法呢?”
   
    “这是征服者凯沃夫[Caelwulf the Conqueror]之剑。”奥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慢地说:“它的历史就和历史本身一样悠长。它是神力的庇护符,如果它选择了你为主人,你将承担起新的使命。”他把剑还给了我。
   
    我重新将什么征服者之剑收入鞘中,“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参加什么伟大的战役,我只想赚些钱,然后回家。”
   
    “但你仍然来到这儿了,”奥托摇摇头,“这把剑选择了你。它永远不会破碎,也永远不会迟钝,以它的真名而挥动,所有触及的邪恶污秽之物都会被其毁灭。”
   
    “它的真名?那是什么?”
   
    奥托靠近我的耳边,说出了那个名字:“泰尔里西恩[“Taelrysyn]。”说出这个名字后,老头仿佛如释重负。“如果不是面临邪恶的绝境,永远不要以它真名而挥动。当你这么做时,所有强大的生物和死物都会感受到它的力量,他们想将其占为己有。”
   
    “那么我再用它摧毁这些邪恶之物好了。”
   
    “它当然会!”奥托的语气又开始加大,“但如果它到了你敌人的手中,对你来说同样是种危险,你不会冒这个风险吧?”
   
    我对此做出了退让:“如果喊出它的真名,我如何能让它停止下来?”
   
    “再次喊出它的真名!”
   
    “回家后我会把它深藏起来,”我说着,转身准备离开。等等,不对……我的思想里仿佛还有个问题没解开,或者说,一个新的疑团。“那么,你是怎么知道它的?”
   
    “我去过传说之路[Road of Legends],戴林[Daelyn]是我的老师,”奥托说道,“你可以称我为贤者。”
   
    我眨了眨眼,老头后面的答案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我要安排一下回家的计划了。”我转身离开了奥托。
   
    “我不认为它会让你现在就离开这里,年轻人。”奥托在身后继续唠叨。
   
    我没有再搭理他,我恨他这个观点。
   
    但毫无疑问,他说对了。(Part .1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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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Kingdom for a Sword - Part 2
   
    我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个地方,当然这只能由商队队长来决定,我想我应该先问问他。
   
    当跨入旅馆之时,外面的响起了杂乱的警戒声和吆喝。我的心里一紧,手不由自主地放到泰尔里西恩的剑柄上,从老头告诉我它的来头开始,我的神经比逃亡时还紧张。
   
    “攻击他们!”在一道残缺的围墙边上,一位士兵大声地对着身边的几个弓箭手呐喊。
   
    “发生了什么事?”我大声问道。
   
    “三位冒险者从山的那边过来了,”士兵神色非常不安,“他们正在被一些怪物追踪。”他转望向围墙的垭口之外继续呐喊:“攻击!把他们赶走!等等,该死的!我没让你杀死他们,我说的是赶走他们!”
   
    我攀上围墙顶时,弓箭手们的弓弦声正在耳边交互咯嘣做响。确实有三个人在仓促地奔跑着,看起来他们移动的方向是一条河,河的对岸就是这个镇子,其中一人手里还提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我说那东西重要,是因为在那三个人的后面,我亲眼看见了几个前所未见的怪物在追击他们。这些怪物看起来很野蛮,愤怒地嗥叫着,仿佛那三人欠了自己八辈子债般。
   
    那一刻,士兵的本能占据了我的头脑,迅速观察了一下地形,我发现在冒险者们和镇子当中有道桥梁。如果有几个帮手,我可以组织起有效的盾墙防御阵。天空的污浊的残阳让我皱了一下眉头,时间很紧迫。
   
    我立刻跳下围墙,一头撞进旅馆里。“我需要10个战士帮忙!我们守住那座桥!”我对着人群喊道,“10个知道怎么组织盾墙阵的战士!”
    “你想干吗?”微暗的酒馆里有人问道。
   
    “有三个家伙正在被怪物追击,谁跟我来?”
   
    有几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来不及动员更多人,瞬即冲出了旅馆,我们没有时间了。他们跟着我冲到了镇子的南门,大约有9个人,跟得最近的战士的装备明显比我的更精良。我大声要求看守卫兵开门。
   
    所幸的是看守卫兵没有犹豫甚至过问什么,也许是从我们的神色上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打开了南门。我们开始冲向桥梁,在头顶上,是呼啸的弓箭穿梭声。我只能祈祷我们没有太慢。
   
    怪物们的速度显然更加迅猛,我看到那三人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怪物就在他们咫尺之间,弓箭并不能组织他们逃亡的强烈欲望。一支弓箭射中了怪物,但还是太慢了,怪物那柄未经打磨的战斧一个横扫,滑过了最后那位冒险者的腰间,他立刻变成了两半。
   
    第二位冒险者奋力把前面的同伴向我们这边一推,然后转身面对追击的怪物们,举起了短剑。怪物们扑向他,我看到他的短剑迅速滑动着,刺入了一只怪物的体内,但同时,他的身体也变成了两段。
   
    同伴的死亡为最后的生存者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他带着起码两条人命换来的包袱,冲过了桥梁,从我们开启的盾墙缝中穿了过去。我们合拢上盾墙之时,怪物们冲了上来。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它们的外形令人惊骇,着实让我感到恐惧。首先,它们肯定不是人类或人类的祖先之类,头上的毛发很长,突兀的獠牙保护着脸颊,野蛮的面孔上透露着穷凶极恶的目光。他们的武器更是粗糙,就像是来自诅咒者的熔炉铸造一般。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怪物们突入了盾墙阵。巨斧带着呼啸抡了过来,为了保住脑袋,我不得不后退,但小瞧我显然是种错误,我的剑从侧面刺入了一只怪物的胃里,在绞动下,它的内脏和肠子不停地滑落出来。倒下之后,另一只怪物取代了它的位置,向我扑来,剑光一扫,它的头颅也应声落地。
   
    旁边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只听一声惨叫,身边的战士倒了一个,脖子上的伤口让他没法再发出第二声。我箭步向前,回敬了战友的对手同样碗口大的伤口在脖子上,它抓着脖子的伤口后退了几步,怒视着我,却没倒下去。好顽强的家伙!
   
    “关门!”我意识到我们的阵营已经被打乱了,这样下去,我们将无法互相兼顾,所以立即提醒同伴们重整盾墙阵。话音刚落,闪电般的神经反射使我立即半俯身体,同时,沉闷的巨斧呼啸着掠过我的头顶。我不须回头就把古剑送进了背后的偷袭者腹中。
   
    “它们撤退了!”同伴喊道,剩余的几只怪物退缩了几步,带着畏惧的尖啸转身飞奔向彼岸。脚下的腐臭让我感到窒息,于是我环顾了一下损失情况,招呼大伙撤回镇子。
   
    我们损失了两位战友,看起来和我结伴出来的兄弟们都是有经验的老手,否则我早就处于围攻之下了。我的视线落在损失了至少四人换来的冒险者身上时,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位生还者是位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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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她没有受到重伤,”老板小心地检查着女士的盔甲,“当然,我们还得等医师来做个检查。”
   
    当我们击退怪物时,这位女士已经不省人事,我们小心地将她抬回了旅馆,老板为她准备了一个单间小屋,并派遣伙计去找镇子上的医师。一小会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进来的是一位微矮的、健壮的中年妇女。“这是安萨拉[Ansara],我们最好的医师。”老板说。
   
    我点点头,和医师握了握手,医师开始坐在病人的身边检查。安萨拉先测试了生还者的脉搏,接着检查了她的眼睑,最后,她站起来对老板和我说:“她现在受惊过度,我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我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所幸,她还没有受到诅咒。也许不用多久她就会清醒过来,然而现在,我们需要给她时间休息。”
   
    医师在床头点燃了一小缕熏香,淡淡的熏草味开始缭绕在小房间里,接着医师平静地向我们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出去。
   
    我拉了把小椅子,安静地坐在门外守着。四条人命换来的包袱就在我的手里,无论里面是什么,它的重要程度能让冒险者们和怪物们付出生命,那肯定非同小可。然而,我却丝毫打不起兴趣去掀开裹布。我所能做的,就是等她苏醒过来,然后告诉我们发生的一切。
   

*  *  *

    有人轻轻地摇着我,把我从噩梦中拉醒过来,现在是黎明时分,摇醒我的是扎特兰——刚才在我的噩梦里惨死于怪物爪下的巫师,当然我没告诉他这事。巫师扶着门微笑地看着我。
   
    “她还没醒过来吗?”他问。
   
    我耸耸肩,“我不清楚,但我一整夜都守在这里。”
   
    扎特兰皱了皱眉头。“昨天我整晚都在占卜,希望能找到这个女孩的秘密。”
   
    “然后呢?”
   
    “无论她所携带的是什么,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好极了。在围墙上看到他们被追击时,我就看出了那个包袱的重要性,而这家伙用了一个晚上占卜出这个答案。“有多重要?”我还是决定再提个问题。
   
    “非常重要,以致不朽者[the Eternal One]和诅咒者[the Damned One]们都感兴趣,”扎特兰沉思着,“我没法再告诉你更多,当神自己投入战斗时,很难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老板蹒跚地走上楼梯,打开了侧窗,以让晨光照耀进来,我正准备遮住双眼缓解眼睛的刺激,却发现外面仍然是一片阴霾。但还不算太坏,几缕阳光透过乌云,温和地照亮了窗外的世界。
   
    “这里总是这鬼天气吗?”我问。
   
    “从我还是个孩子时,”老板仰望着天空,“一直到现在,我从没看到过明朗的晴空。”老板继续说道:“就仿佛在某个深处,光明与黑暗在不停地争斗,而这里的天空就像是个战场。”
   
    “为什么你们的国王没有派兵驻扎在这里?”我询问老板,“这里的守卫全是雇佣兵和冒险者。”
   
    “这片领土已经成为废墟,国王在好些年前就已死去,他的子嗣们还在争权夺利。本地的男爵们能给我们的,你也看到了,一小队临时拼凑的民兵。至少冒险者们还能战斗。”
   
    我再次望向窗外,“那么这里的雨呢?总是下个不停?”
   
    老板摇摇头:“只有乌云。我们这里已经干旱了很多年。也许战争的天平开始向不朽者倾斜,也许我们还需要些时间……来等待太阳和雨水……那时……然而……”
   
    “真是糟透了。”我打断了老板的自言自语。
   
    扎特兰插嘴道:“我们正在恳请大祭司来帮助我们。在此期间,我们还翻阅各种古老文献。这个王国曾经是个避风港,但战争让它支离破碎。”
   
    我轻轻推开房门,想看看她是否已经醒来,老板和扎特兰也谨慎地跟在我后面,步入房间。
   
    女孩有些瞋怒地瞪着贸然闯入的三人,绿色的瞳孔里还带着昨天未尽的恐惧。
   
    “我叫伊格瓦”,我说道:“昨天我带着队伍救了你,这位是扎特兰,这位是提里加。”
   
    “在我印象里,你没在我的旅馆登记过”,老板接过话,“昨天我冒昧地将你安置在这间房子里。如果你现在需要些食物,我立刻去准备。”
   
    “她需要一碗汤,还有一些面包,不要重口味的食物。”我对老板说。
   
    老板抬头看了看我:“你也是个医师?”
   
    我摇摇头:“我是个战士,知道受伤的人想吃些什么。”
   
    女孩开始说话了:“加雷思[Gareth]还活着吗?”
   
    我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他昨天和你在一起吗?”
   
    “他紧跟在我身后。”
   
    我握住女孩的手摇摇头:“很抱歉……”
   
    她开始抽噎,肩膀抖得厉害,接着她拉住我的手臂,倚在我的肩膀上大声哭了起来,直到老板端着面包和汤水走了进来。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轻声地嘀咕着,希望这样能让她好过些。在这么多次参战以来,我帮助过很多战友,然而他们都是男人,我对安慰女人感到束手无策。“提里加给你拿来了食物,这会让你好过些,相信我。”
   
    她拭擦着通红的眼睛,轻轻地点点头。老板把盘子端到她的面前,她接过盘子,端起汤水开始慢慢吮吸。没一小会,肉汤的香味让我的肠胃开始咕噜作响,呆会我得饱餐一顿。
   
    “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我轻声问道,“还有,谁是加雷思,你们去那边做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充满血丝的眼睛让我突然很后悔现在就问这些问题。然而,她还是把盘子放到了一边,开始回忆和讲述之前的经历,声音里充满了悲伤。
   
    “我叫阿吉拉[Argela],加雷思是我的丈夫。我是东方的战士,他是个商人,想去西方赚钱。我们恋爱了,一起出去旅行。在相遇后一年,我们结婚了,不朽者教派的一位牧师为我们举行了婚礼。
   
    我们厌倦了战争,但我们的储蓄并不足以支撑我们到西方,我们想在西方买块小农场。每次我们有了点钱,却总有其他事情让我们又花光它。在接下来的两年里,我们所接触到的仍然是战场和对方。
   
    我们听到了一些消息,关于这个小镇子的传闻,听说镇子的南边有地下墓穴和财宝,我们都觉得这是个机会。我们能找到些财宝,接着顺路去西方,在那里实现我们的梦想。但恶魔太恐怖了,我们……”
   
    阿吉拉的声音开始减弱,接着开始哭泣。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希望能给她一点安慰。过了一会,她停止哭泣并继续说道:
   
    “我们找到了陵墓,并按故事中说的去做,我们发现了一些怪物,但我们设法绕过它们,最后找到了这本书,我们正要带走它的时候,恶魔出现了,它袭击了彼得,并召唤出怪物追击我们,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拼命地逃跑,但……”
   
    阿吉拉的糟糕情绪不断地反复着,我得打断一下她的思路。“那么,这个包袱里是你所说的那本书吗?”
   
    阿吉拉边抽泣边点头。
   
    扎特兰忽然发话了:“您介意把书借给我们看看吗?如果一个恶魔都试图去保护这本书,它一定非比寻常。”
   
    阿吉拉捂着脸哭了起来:“我再也不想看见这本诅咒者的东西,它杀死了我的丈夫。”
   
    “我们该让她平静下”,老板建议,“我会照顾好她的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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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包袱,取出了一本陈旧的古书,放在桌子上。有几个冒险者凑了过来,但显然一本破书没法和酒肉相比,他们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谈论着各自杀死过的怪物。
   
    “你在等什么?”扎特兰有些急不可待了。
   
    “我并不识字。”我耸耸肩,把古书移到他面前,“你自便吧。”
   
    “我试试”,扎特兰抿着嘴唇,翻开了古书,“我认识很多种古文和口语。”很快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并合上了书本:“很不幸,这些奇怪的符文不在我的知识范畴之内。”
   
    我仰靠在椅背上看着巫师,“那就是说,你和我一样看不懂了。”
   
    “我们可以去找奥托郡长”,扎特兰避开我的话题,“他肯定知道这本书。”
   
    “他怎么知道?”我带着讥笑的口气,“他又不是个巫师。”
   
    扎特兰严肃地说:“他可是个贤者。此外,传言说他曾经去过传说之路,那可不是凡人能到达的地方。贤者和巫师所寻求的是不同的知识,巫师不了解的东西,贤者一般会知道。”
   
    “好吧,我们去找奥托。”
   



*  *  *
   
    我们在奥托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他,奥托正在和镇议会就一些文件交谈着。在某种程度上,赫拉多姆的官员们仍然是为正义的和邪恶的战争在做着一些努力的。
   
    扎特兰向奥托说明了我们的来意,并把古书交给了奥托。奥托翻阅了几页后,把古书放在桌子上。“这非常有趣”,他说,“很高兴你们来找我。”
   
    “你能读懂它吗?”
   
    奥托点点头:“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文字,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再使用这种文字,但并不是没有人能阅读它。这是本关于不朽者和诅咒者之间第一场战争的编年史。这本书很神奇,确实值得一读。其中关于格雷大道[Great Road]的描叙尤其有趣,我能保留这本书吗?”
   
    扎特兰看了我一眼,我假装没注意他。“它对我们来说毫无用处,即使我学识浩瀚,可以读懂各种文字。”扎特兰还不忘吹嘘。
   
    “你提到的格雷大道,”我没有点破扎特兰的牛皮,“那是什么?”
   
    “我们的世界并不是唯一的世界,而是众多世界之一。所有的世界由格雷大道所连接,也就是传说之路。知道如何进入格雷大道,就能穿行到其他世界。”
   
    “我会去研究这条大道,或许有一天,我会穿行到其他世界。”扎特兰抚摸着自己的胡须。
   
    “也许吧。”奥托微笑着。
   
    “那么这本书没有提到其他东西了?”我问奥托。
   
    奥托摇摇头:“这是一本书。里面所有的内容都是知识,其中一些内容很强大,另一些很危险。但这本书并不是一个魔法印记,我知道你们关心的是什么。”
   
    好极了。这意味着这本破书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和你们有关系的是那位女士所提及的那个恶魔”,奥托继续说道。我的心里不由得一沉,我知道奥托接下来大概要说什么了,现在我倒希望这本书被怪物们抢回去了。
   
    “不止一只恶魔对赫拉多姆进行着窥觎,恶魔的强大力量对这里来说是巨大的威胁,几十年来一直如此。如果它能被消灭掉——我没看错人的话,善良的伊格瓦,你的宝物可以完成这件事。”
   
    “找其他人不行吗?”我问奥托,“我参加过太多的战斗,现在我只想要和平。”
   
    “宝剑选择了你”,奥托还是那句老话,“它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而你,就是使命的承载者。现在,我认为正是消灭这个恶魔的时候,你必须完成这个使命。这里没有其他武器能伤害到恶魔。”
   
    “我会帮助你的”,扎特兰在旁边插嘴,“这是个学习经验和魔法的机会。”
   
    我想起了那柄放在旅馆床上的剑,叹了口气。在我内心深处,在回来找奥托之时我就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了。我试图逃离战场,却进入了更可怕的战场,带着这把剑,我恐怕永无宁日。完成此事之后,我宁愿把剑转交给奥托,逃离这疯狂的地方。
   
    “我会去的。”我告诉奥托。
   
    “如果必要的话,带上一些帮手,但绝不能多”,奥托警告我,“要知道你们是去挑战一个恶魔,战友能给你提供帮助,也可能让你顾此失彼。”
   
    我点点头:“黎明的时候我们出发。”   (Part .2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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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Kingdom for a Sword是部电子书,Robert B. Marks在2000年的作品。对于这本书,作者在不久前的访谈中提及,结局的选择实在是太烂了。但这部小说是对《Demonsbane》的补充,情节上可以结合来阅读。




我个人也觉得结局很XXOO,实在不想放出第三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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