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官方小说 黑暗之门 序
[翻译]黑暗之门·序
作者: Aaron Rosenberg & Christie Golden
翻译：古格·火须
黑暗之门
序
“快抛吧！”
“闭嘴！”
“该死的，快抛！”
“好吧！”格拉塔一脸的不情愿，哈着腰，他强壮的肩肌暴突出来。他一只手臂前后晃动，拳头一阵乱掷——而后他打开了拳头，小骨头碎片哗啦一下落在了地上。
“哈！”布鲁多笑了起来，他的獠牙都露了出来，“只有一个！”
“[****]！”格拉塔瘫坐在了他的石头上，在愤怒中看着布鲁多再次把碎片拾起掷出。他不知道他为什么总和布鲁多玩这个——布鲁多总是赢。这几乎不自然。
不自然。这个词几乎对格拉塔没什么特殊意义了。他抬头看看地平线那猩红的天空，以及那猩红的烈日。这个世界原本不是这样的。格拉塔清楚记得小时候的蓝天，艳阳，以及绿野山林。他曾在深澈凉爽的江湖里畅游，完全不知道如今水会变得这么珍贵。作为生存的基本，净水却只能又小瓶子供给，并且必须小心翼翼的使用。
起身，格拉塔踹了脚前方的土地，看到红色尘土飞扬，他感到口干舌燥，便拿出水囊不舍地喝起来。尘土覆盖了他的皮肤，皮肤变成了暗绿色，存托出他的黑发。到处都是红色，就如同这个世界被血浸透了一般。
不自然。
但最不自然的事情就是他和布鲁多在此驻扎，日复一日的玩着这赌博游戏消磨时间。格拉塔看着布鲁多身后矗立的雄伟巨门，以及其中浮动闪烁的能量流。黑暗之门。格拉塔知道这个奇怪的魔法门通往另外一个世界，但他从未亲自走进去过——他的部族都未尝进过。但他目睹着骄傲的部落勇士们跨过此门去征服人类和他们的盟友。自此，仅有少数兽人回来报告前线战况。但近来什么都没有。没有音信，没有斥候；什么都没有。
格拉塔皱着眉头，无视布鲁多丢骨头玩的哗啦声。这扇门似乎与以往……不同了。格拉塔靠近了这高耸的巨门，随着他逐步靠近，他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格拉塔？该你了。你在干什么呢？”
格拉塔没有理布鲁多。他瞥视着波动的能量带。在门的另一面，那个陌生的世界，到底发生着什么？
波动的闪烁能量变得越发透明，格拉塔就如同透过浑水看东西一样。他睁大了眼睛，十分卖力地观察——然后气喘吁吁地蹒跚退后。
在他眼前，他似乎看见了一场祭祀，以及一场壮烈的战斗。
“什么？”布鲁多突然站在了格拉塔的身边，那场游戏已然被遗忘，布鲁多也震惊了。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巨门直到格拉塔回过神来。
“快去！”他对布鲁多喉道，“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对——得通报指挥官。”布鲁多的眼睛依然停留在他们身前的一幕上。
“不！”格拉塔反驳道。他深感即将发生的一切是他的指挥官无法应付的。但他知道一个兽人可以。“耐奥祖，去找耐奥祖——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布鲁多点了点头后跑开了，但他还是不住地回头看。格拉塔听着布鲁多离去脚步，但他的眼神依然凝聚在那场恍惚的激战之上。他可以看见兽人，其中甚至有他认识的，但他们在与一些奇怪的家伙战斗，这些家伙较为矮小但身负重甲。格拉塔记起来，这些家伙——就是他们所说的“人类”——他们就如蚁群一样蜂拥而至围剿兽人们。他的同胞怎么会如此落败呢？厄运之锤在哪里？格拉塔根本找不到强壮酋长的身影。另外一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依然在看，更是陶醉于其中，直到他听见了接近的脚步声。他回头看见了布鲁多带回来了另外两位使者。一个身材魁梧，远比众多兽人都要高大强壮，他的皮肤灰白，面相阴沉。他是位食人魔法师，格拉塔从他贪婪小眼镜中的奸诈与狡猾看出了他的身份。更重要的是与这大家伙同来的那位兽人，他正在凑近黑暗之门一探详情。
尽管他的头发灰白，满面褶皱，影月氏族的酋长耐奥祖作为兽人史上最为强力的萨满依然老当益壮，而他棕色的眼精也一如继往的明亮。他凝视着黑暗之门以及那云里雾中所发生的灾难。
“一场战斗，那是。”耐奥祖自我言语道。
一场部落正在输的战斗，格拉塔想道。
“有多久了……”耐奥祖正准备问。突然，黑暗之门中的空间波动起来，它的能量剧烈地旋转翻腾着。一只手从幕里伸出，就如同从水面冒出来一样，突破屏幕的绿色皮肤上沾着光与影的残留物。一个头接着出现了，以及剩下的部分，就这样，一个兽人过来了。他的战斧依然持于手中，但他的眼镜透出了一股恐慌，他一瘸一拐地跑过耐奥祖与其他人，根本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他身后跟着另外一个兽人，而后接二连三出现了更多的兽人，最终形成了一股人流，他们无一不慌忙逃窜过黑暗之门。不仅仅是兽人——格拉塔看见了几个食人魔的出现，还有一些较为矮小带着厚重兜帽的家伙在空隙中穿越过来。一个战士吸引了格拉塔的注意。过于高大强壮的他不是个纯种兽人，他的野蛮的身型证明了其食人魔的血统，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在慌乱之中逃窜，他有着什么目的，就如同他是在追击而非逃跑一般。他胯下是一头强壮的黑色战狼。
一个刚从黑暗之门出来的兽人推挤着这个战士，对着挡住前方的他大骂道，“杂种，滚远些！”这个兽人狂吠着，但那位战士仅仅摇了摇头，在此时此刻无视这挑衅。但那战狼对这兽人咆哮了起来，直至战士用手势制止了它。战狼陷入了沉默，变得十分温顺，接着战士拍了拍战狼脑袋。
“这是在干什么？”耐奥祖大声呵斥道。“你！”这位萨满指向一个陌生的生物。“你这是什么兽人习俗？为什么把脸捂起来？过来！”
那个身型停了下来，而后突然耸肩迈向了耐奥祖。“如您所愿，”他以一种冰冷讽刺的口气说道。尽管这毫无生气的大地如同烤熟了一般灼热，格拉塔还是打了个寒颤。
一只带着锁甲的手撩开了兜帽，格拉塔忍不住尖叫了起来。也许这些生灵的身躯曾一度完整无缺，但绝对不是现在。苍白灰绿的皮肤，以及暴力撕开的颚骨。一层渗出的脓液发出微光。肿胀碎裂的紫色嘴唇露出一丝微笑，而其双眼散发出邪恶的幽默与强烈的智慧。
这东西肯定是死的。
连耐奥祖也畏惧了，但他很快重振起来。“你们是谁……是什么东西？”耐奥祖用轻微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们来此作甚？”
“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泰伦•血魔，”那个身型答道，嘲笑着萨满的恐惧。
“不可能！他已经死透了，被厄运之锤以及影月议会处死的！”
“我确实死了，”这个生物认同着，“但没有死透。你的老徒弟古尔丹找到了复活我的方法，把我的灵魂带进这些腐烂的死尸里。”他耸了耸肩，而格拉塔似乎能听见这死尸咯吱作响。“这足够了。”
“古尔丹？”这发现似乎比眼前的行尸走肉更加震惊了老萨满。“你的主人还活着？那你必须回到他身边。在你活着的时候，你遗忘了我以及萨满教义而跟随他的领导，从而成为了一个术士，你这个憎恶。去侍奉他去吧，你这死尸。”
但血魔摇了摇他的头。“古尔丹死了。因果报应啊。他背叛了我们，在关键时刻将部落一分为二，并迫使厄运之锤因追捕他而没有征服人类的城邦。这场变节输了掉了我们一场战争。”
“我们……已经输了？”耐奥祖支支吾吾地说道。“但……这怎么可能？部落占据了每块土地，而厄运之锤不可能不战而败的！”
“啊，他战了，”血魔认同道。“但他的力量还不够。他杀死了人类的领袖，但却被复仇者们压制了。”
耐奥祖惊呆了，他看着那些刚从门中冲出的气喘吁吁满身鲜血的兽人与食人魔们。他深吸一口气振作起来，转向同他前来的食人魔。“迪塔格，把其他酋长召集起来。让他们迅速来此，带着武器与装甲。我们……”
毫无先兆，一股波动冲出了黑暗之门，一阵强烈的能量爆炸将所有人击倒在地。格拉塔试图喘过气来，强风却把他打倒了。他试图站稳，却迎来了第二阵爆炸，比第一阵更加猛烈。这次，被黑暗之门能量抛起的石片满天横飞。那屏幕晃动着，暗淡了下来。
“不！”耐奥祖跑到了黑暗之门前。闪光的屏幕在他身前闪烁，收缩，凝结，而最终爆炸了。石土沙尘从拱门中溅射出来。耐奥祖这把老骨头被抛向了空中，然后狠狠地摔了下来。迪塔格怒吼道，冲到了他主人的身旁，把他如无物一般抱起。老萨满瘫在那里，头靠在一旁，眼睛紧闭，他右侧血流不止。在那一瞬，能量流在他们身旁呼啸着，如同愤怒的灵魂一般尖叫着。然后如同它们突然的到来一般消失了，整个屏幕都消失，仅仅留下了凄凉的石拱门。
黑暗之门已经被关闭了。
格拉塔看着石拱门，以及所有最后一次穿越它的部落战士们。随后，他看了看迪塔格，以及瘫在食人魔怀里的老萨满。
先祖们啊……现在他们到底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