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接1楼)
那个时代对巨魔奴隶的压制还是很严的。因为他们的数量越来越多,一但起事,便会造成大损失。对于胆敢反抗或逃跑者,都可以最残酷方式折磨至死,以儆效尤。在大战那会儿我们就捕到过逃跑的奴隶,主人领回后,在自家庄园里煮死了。
奴隶逃跑并不是逃向北边。他们从骨子里厌恶活死人。他们一般都是往深山老林里面跑,那里是他们的家,只要没被锁住就能活下去。我们一般都懒得去抓,费时费力。他们要逃是很困难的,所以出去的很少很少,兴不起什么风浪。我们也就没必要非把他们捕回来。
31年1月时,我们却不得不破例了。卢埃林公爵的七个强壮男奴跑掉了,过程中杀了前者的儿子。这事岂能善罢甘休。这老头子也是个人物,竟能让南海把当时最精锐的我们派出去给他搜山。我们正歇得爽着呢,蓦地就给人当狗腿子去了,气得咒那老头子,怎么家里不多死几个。
4日集合,随后跑步赶去百公里外的目的地。到那里时整个山已经被围了,除了破天荒地看见王军出动以外,周围县的民兵也全都调动起来了,搞得鸡飞狗跳。卢埃林亲自来督战,狂吼着:“不许烧山,我要看见他们的尸体。哪怕是用血把这山涂一遍,也要抓到他们,不论死活。”那时就听得很不爽,你儿子是人生父母养的,老子就TM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的命就不是命?你比我多吃几碗干饭啊?不就挂个贵族头衔吗。
脑子里兀自污言秽语骂个不停,腿还是很听话地往山里迈了。除了枪和迫击炮外,我们还带了一些炸弹。预备等我们在山上目标在山下时炸他们。我的那铁锹还背着,用惯了,带着心里踏实。
这次跑的里面有几个是角斗士。他们逃跑中夺了武器,现在可以说是极危险的亡命之徒。跟当地民兵协商之后,决定还是他们打头阵,我们跟在后面,毕竟这地方我们不熟悉。当然,往山里走的时候还是我们在先,给公爵大人做个样子。刮过一道坡,下行到一处山坳后,我们就坐到路两边休息了。本地民兵就一队一队地往里开。歇到快晚上时,又有情况。那老东西要往里走走,检查有没有偷懒的。为了不被发现,我们还要往山里走。当时就是一片骂声。我们是对抗血精灵的精锐,不是你家的家奴。但没办法,只有往山里走。残月之下一彪人马打着火把狂奔,场面蔚为壮观。
再到下一个可藏身的地方可就远了。七拐八拐,上山下坡,我们也分不清哪儿是哪儿,就跟着向导跑。快半夜他突然让停了,说就在这里睡了,再跑就到外域了。听得此言,众人都像是免了刑一般。毯子一铺,横七竖八地睡了。
似乎是没睡多久,我连梦都没做,就是一阵嘈杂。起身一看,一团火光自北边的山坡滑了下来。纷乱地跳起,一阵喀啦喀拉的压撞针声。待趋近后,才看清是我们的人。原来是夜里捕杀了两名,我们这边也伤了一个。另几个逃奴没跟这两个在一起。于是众人让开一条路,挤在两边观看。奔跑的小队友军中有三副担架,两个上身盖着破布,那是巨魔无疑了。另一个是人类,躺在摇动的担架内像是随波逐流的木片,上衣染着几大块血迹。
看着这景象,几个月的舒松感一下消失了,似又回到了北方的战场。这次出动到底不是园游会。听友军说,山里能藏的地方大都被搜过了,现在那几个逃奴一定是在四处躲藏,准备突围,指不定就跑到哪儿。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没准正好就卡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了。
我们觉得自己不是来作战的,但敌人可不一定这么想。
于是加派了巡逻和岗哨,一下又回到了战时状态。各人割了草叶挂在身上,趟下去后一大帮人就不见了。看着就是一片草地,其实下面都睡着人,只是连鼾声都没有。这都是消耗战里逼出来的。记得前些日子在书店翻了本讲什么“自然选择”的新书。内容大都是鬼扯淡,竟说人类是猴子变的,不过有一部分还是有点道理的。比如我们,睡觉控制不住打鼾的就都让遗族把要命处给割了。正所谓适应不了变化的就要被淘汰。
就这么想了,做了个关于猴子和巨魔的古怪的梦。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周围一点声都没有,仿佛大部队趁夜溜走,将我悄然抛弃了一般。
死尸般地躺了一会儿,觉得憋不住了,便压低声道:“谁要放水的?”前后左右齐齐地:“走。”于是我这一组爬向了树林中规定的场地。四下观望没发现异常后,我们便一组放水,一组望风。也就在这时,出了状况了。可能我们隐蔽得太好了,那几个逃奴没发现。所以他们就藏在了这树林里,准备休息一会儿再往外突。没料到他们就藏在我们的厕所区了。
这些家伙很会动脑筋。他们知道,本地民兵抓逃奴就是四处留人迹,让对方不敢在此久留,四处乱跑,直至最后在这无形的驱赶下闯进伏击圈。所以他们就偏向有人迹没人影的地方走。但这次真是天意。他们碰到了反其道而行之的我们。而且他们也跟本不知道人类能有这样的潜伏能力。所以当我们走去的时候,他们都吓呆了,便缩在灌木丛里期盼我们办完事走开。也真是倒了霉了,和我一队的肯*沃尔正巧选了丛藏着巨魔的灌木。水就放到了对方脸上。听着声似乎有点不对,定睛一看,水流至处是一双眼睛。多亏他也是身经百战,往后一跃中压枪开了火。子弹正巧击在对方挥出的剑上,把它打飞了。我们听到枪声也是向后一跃就把枪转到了手上。随后那五个巨魔就参差不齐地从藏身处冲了出来。我左边的亨利*詹姆斯连枪都没开就被刺倒。接着又有一人倒下,凌乱的枪声中也有个巨魔跪到了地上。我后退几步正巧和三个同袍挤在了一起,便对着最近的两个巨魔齐发四枪,打伤了当先那个的脚。第二个扑过来,一斧劈翻了紧挨着我左边的内森·戈尔茨坦,一粒小肉球就溅到了我脸上。我一个激灵,把枪一丢,从背后摸出铁锹斜劈了过去。那巨魔一矮身,锹刃便挂着风从他头顶蹭过去。他就势一圈打在我腹部,我便以一种后空翻的态势飞出拍在地上,疼得两眼发黑。等略清醒的时候,是厄尔*白劳德正问我怎么样了。我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TMD”。他便拍了拍我的背去照看别人了。我就那么趴着。后来他们来扶我时,我腹部稍拉挤一下就钻心地痛。没办法只好弄来副担架把我抬了下去。
那天所幸不是内伤,虽然那家伙的力气大得惊人。找了个牧师给我输了点圣光,我就能起来了。我很幸运的。那不过十秒的战斗里,我的同袍死了三个,重伤了三个。五个巨魔杀了3个,捉了2个。
那时的感觉还是震惊。自归国以来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能打的。这些巨魔不像以前在北方的那些二流遗族,身手灵活,有章有法。若是换做去年的那帮血精灵的话,我怕是已经一命呜乎了。听别人说总归是听故事,自己亲历了才知道真相。不管其他人怎样,我肯定还没有准备好去应对精锐化的战斗。
之后一直在想今天的事。我的命似也只有一条罢。今后总该有个对策了。下次再这般袭来的可就不一定是拳头了。
六、南海奇迹
大幕从31年4月考察团归国开始。演员是绝大多数拥有洛丹伦血统的人及众多洛丹伦的朋友。导演是南海镇议会。舞台是南洛丹伦。
这幕大戏的名称是——南海奇迹
我永远忘不了4月18日。我永远忘不了4月18日的南海街头。我永远忘不了4月18日南海街头上激昂演讲的考察团成员。我永远忘不了4月18日南海街头上发狂般欢呼的民众。
“自今日起,我们创造奇迹。”
6月,第一批铁炉堡援助顾问抵达。7月,第一批德莱尼援助顾问抵达。这三个种族是洛丹伦要深深感谢的挚友。如果用平常话来说的话,就是够义气。他们要求的工资都很低,除了能吃饱以外也就够买点小酒喝。而他们所创造的价值却是无法估量的。到后来,他们中有许多人甚至永远留在了洛丹伦。
相对而言,人类盟国就没这么大方。也确实,他们自己的情况也比我们好不到哪儿去,提供不了什么帮助。而且,他们那里也没什么值得学的。不过倒是有很多怀才不遇的人,因为洛丹伦不拘一格招揽人才而来到了这片热土,与这个锐意进取的国家同呼吸共命运。这些思想新锐的人同样为洛丹伦作出了不可估量的贡献。
南海镇给予了经济最大的自由,并集众人的智慧进行有益的控制。事实证明,这是十分正确的抉择。不仅如此,南海镇还给予了思想自由,鼓励“百家争鸣”。静静聆听各种思想观点的交流,随后从中汲取最有益的部分。而民众也在这种宽松的气氛中渐渐成熟,从开初常出现的互相谩骂转变成了和谐交流。那时负责财政的莱德利*坎伯曾说过:“民众从不需要带领,因为他们是最有智慧的。”
他所赞赏的民众则在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热情投入发展计划。不少人甚至愿意最低限度地索取,最大限度地付出。“为自己工作,为家庭工作,为国家工作,为未来工作”是当时书面上的流行语。这并不虚伪或愚昧,因为他们都得到了回报。他们的每一分付出,最后都通过政府十倍地回报到了自己身上。这时对国家的热爱,其实也就是真真正正的对自己的热爱。是啊,国家就是由人民组成的。没有了人民,国家也就不存在了。我们的国家存在于每个人的笑脸上,而不是存在于无生命的领土上。忘了是谁说的了:“没有哪个国家有权要求自己的人民无偿地爱国。”
于是便有了这样一番壮观的情景。
巨大的工厂似是眨眼间便破土而出,向天空喷射着傲然的浓烟。无地的北方难民与大批巨魔奴隶浩浩荡荡地走进其中。前者比后者做得更多,干得更好,并且以此为荣。棉纱、钢铁、燃油,种种神奇的事物如洪水般喷涌而出,流向它们该去的地方。
南海镇港口如吹气般膨胀了起来。挂着双字旗的大船如连珠般从造船厂滑出,将港湾填得满满当当。它们自海外运来零关税的原料,再将我国出产的加工产品销往海外。很迅速地,洛丹伦就取代了库尔提拉斯的航海大国地位,并垄断了纺织品市场。连科赞都开始纯进口洛丹伦产品,而不购买自己产的,这一下就挤垮了他们自己的纺织业。说来有些有趣,卡利姆多的部落买我们造的纺织品也还说得过去,因为双方还没有撕破脸皮。但奎尔萨拉斯使用的纺织品也全是我们产的,这就有点搞笑了。他们是从地精经销商手里买的,可能不知道原产地。
如果从天空掠过,便会惊讶地发现地面那一块块整齐紧密的黄黄绿绿。即使是最厚重的油画上也见不到如此致密的色彩。那是洛丹伦新耕的农田。很多人都知道,迪菲亚早在西部荒野就用过收割机了。不过他们的和我们用的比起来就是小儿科了。而且我们的机械只割麦子不割脑袋。广泛运用机械及科学理论的农业创造出了有史以来最高的产量。农田之外,是无数的畜栏。从中涌出的肥硕牲畜让肉类成为了洛丹伦最稀松平常的食物。
洛丹伦已经能让全体国民吃饱吃好了,此外还有多出的大批粮食可用于出口。
这是前所未有的成就。一切得益于新思想和新技术的盛行。几乎所有为本国保守势力所不容的新锐人士都来到了洛丹伦,将这个宽松自由的国家作为实验场。而结果是令人满意的。他们实现了自己的抱负,而洛丹伦也变得国富力强。这就是后世所谓的“双赢”吧。
再有就是教育。南海镇空前重视的领域。全国都开展了普及教育,力求让每个国民都识字并懂得算术。“公民需要具备尽量高的文化,以充分行使天赋的权力和发展社会。”这句话出自《共和论》。这本书我稍后会详解。高端方面确立了公派留学生制度。31年10月仿照魔法学校的形式建立了南海学院,用于培训军政人员及专业人才。官方从其毕业生中择优选取,派往国外进修,并拨专款支付留学生的基本花销。双方签有合约,归国后必须服从南海镇安排。之后随着经济的发展与民众文化水平的提高。接受更高层次的教育成了越来越多人的要求。南海镇便相应开办了大量中等教育学校,以在普及教育与高等教育间进行衔接。各州也各自创建了州立大学,其毕业生一样可申请公派留学生。
其它方面。32年建立了南海图书馆,34年建立了南海博物馆,之后分别推广开来。地方上的图书馆和博物馆也如雨后春笋般立了起来。
然后是世界上最繁忙的地方——南海镇议会。无论何时都能看到众多的人走进走出。激烈的辩论声无休无止。议会旁边建厨房,议会里面挂吊床。这种古怪场景仅见于“南海奇迹”时期的南海镇议会。三战后,归国的外逃贵族因为“怕麻烦”而将大权交由南海镇议会代行。如今日新月异的国内环境使这个平民政府迫切感到了立法的重要性。数不清的新状况需要适用新法案进行约束。时间是紧迫的。这一切都在考量着南海镇的能力。首要的问题是痰污。人的欲望是很恐怖的,尤其是和权力相结合时。哪怕只是一个贪官,就可能断送这美妙的前景。
这里需要提到一个组织——天空党。一个在王政时代就存在并被残酷压制的政治组织。他们的主张说出来吓死你——废除王权,民治民享。这一切都源于两百年前寒脊僧院内的一场辩论,一位僧侣花费二十年的考察研究,以及之后那部如晴天霹雳的《共和论》。天空党就是由一群信仰共和的人所组成的。你会觉得讽刺吗?最初的16位成员全都是共和所要反对的贵族。
三战之后,大部贵族殉国,其余外逃。天空党便于那时开始抬头。但出人意料的是,随后的日子里他们又销声匿迹了。但这并不表示他们完蛋了。他们只是隐藏身份,进入了南海镇政府。当然,那时没什么人知道。我也一样。而当后来我第一次接触《共和论》时,便立刻感受到了他们的存在。“南海奇迹”的每一滴血液里都浸含着这本巨著中的思想。
譬如这新确立的三权分立制度就是源自《共和论》中的“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所以,国家权力应该分立,互相制衡”。当时的民众对于这种制度不怎么懂,只是“南海镇想改成这样,那就让它改吧。我看好像也没什么坏处”。于是新政顺利推行,并在早先确立的自由舆论监督的辅助下迅速起效,从而成功打造了当时世界上最廉洁高效的政府。
天空党。
正是这些我曾视之为傻子,肯为了一个看似虚无的信仰献出生命的人们,拯救了国家,改变了国家,强大了国家。
只是那时我还不知道这些内情,只是尽情燃烧着自己的青春,尽情享受着国家的抚慰。
我感觉自己就是一部充满力量的庞大机器中的一个小零件。与整机以相同的频率震颤,与整机保持相同的热度。我是整体的一分子,但我仍以个体身份而存在。与众不同的个体,不与其它的重样。我与成千上万个零件一起让这个大机器高速运转,但我并没有和它一起融化成一滩铁水。有时感觉自己是“我们”,但我不会忘了我真正的代称是“我”。尊重集体不意味着抹杀个体。
就如托马斯*张伯伦所说的一样:“国家是为个人而存在的,而不是反过来。反过来的那叫白蚁巢。”
很喜欢这种感觉,虽然当时还不知道怎么表述它。在这个国家所产生的幸福感随着呈几何级数增长的工资而水涨船高。一切都是万年以来的第一次,人类史上的第一次,艾泽拉斯史上的第一次。一切都是新的。新得那么令人舒适,新得那么令人开心。
譬如有个新词,叫做“福利”。虽然还不多,但毕竟已经存在了。它是个好东西,一个大有前景的好东西。这都是在洛丹伦财富增加之后依据《共和论》而建立的。开头只有一项“公民医疗补助金”,而且不是太多,大约每月能看一次感冒吧。但你可知道,当时有多少人连这点钱都拿不出,又有多少人就因为感冒而越病越重最终丧命。仅此一项,便可让许多民众尤其是贫穷的,誓死捍卫祖国。当国家存亡与生命存亡挂钩时,有谁还会去抛却祖国于不顾?一时的爱国冲动不会长久,而这种情况下的爱国热情永不会熄灭。
我也一样。
作为军人,感受最深切的还是军事方面的情事。
32年开始推行民兵精锐化和联盟军衔制。这是军事顾问团的建议。前者是要提高军队质量,后者是要和联盟接轨。大考察的时候,派出去的民兵代表还是没军衔的,只有“队长”、“什长”。说起来的时候都让外军瞧不起,暗地里管我们叫“乡巴佬”。此外在协同行动时也会出现沟通问题。事到如此,既然要精锐化,那就一定要正规化。我们得让外国人知道,民兵已经取代了王军的地位,这样以后的事情也好办些。省得那帮外国佬拿我们当“土包子”开涮。
2月授衔,我跟大多数同袍一样,成了列兵。不过我们很快提出抗议了。新兵蛋子也是列兵,跟我们平辈。我们这些老家伙的面子往哪儿放。南海镇迫不得已给我们设了个惊世骇俗,空前绝后的上上等兵。说着就拗口。后来发觉,军衔制还是要符合本国情况。我军发展迅速,新问题不断,联盟旧式军衔已无法满足需要。经过讨论研究之后,施行了七等二十六级的新军衔。参军2年以上的士兵一律授士官衔。我也因此成了下士。那年的洛丹伦职业军队还是很有意思的,一小撮官,一小撮兵,中间是海了去的士官。
至于军队是应该完全职业化还是保留民兵制度,议会进行了激烈辩论。最后的结果还是,将突击兵并入侨兵部队,其余部分不变。在质量还不确定可以对抗大敌时,数量就实在是太必要了。
可职业化最终还是不可阻挡地来临了。走走队列,打打火枪,这对于时间有限的民兵不是什么难事。相对于以前的扔耙子,其实变化并不大。但一门大炮可就不是能一边种地一边料理的东西了。当新武器不断被引进或研发之后,职业军队的规模便开始迅速扩大了。
31年,在弗兰盖尔州玻温县建立了波温兵工厂和波温装备研究院,用于生产研制需求军品。之后又陆续建立了一些兵工厂,基本达到了装备上的自我供应。
做为最基本的火枪步兵,我身上的装备也在不断增加的同时不断国产化。到34年时,民兵火枪手基本都能达到我这样的装备水平。
首先是护具。这是我们最看重的。装备没了可以再造。人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头盔是将传统铁帽略作了改良,缩小了帽檐,以方便观察和活动。内部衬垫加厚以吸收冲击力;皮甲全部撤掉,代之以柔性衬垫内置钢板的新型胸甲。其柔性材料是和侏儒合作研发的,异常坚韧,内置钢板后可以在近距离挡住手枪弹。虽然挨这一下不会很好受,但毕竟不会把命送掉;此外还配发有护肘护膝,用以保护这些易受伤的部位。防护手套用于保护手部,也起防止出汗滑手的作用。
武器方面是一枝国产的M-32型前装燧发滑膛枪。较之雷矛火枪减轻了重量,缩小了口径,增加了枪管长度并配发了自研的卡座式可拆卸棱刺。精度和易用性上提高了不少。稍后又推出了供技术兵种和文职人员使用的M-32C及供突击兵使用的M-32CD双管卡宾型。同系列的还有M-32P型手枪。最初只配发给军官。但在多次实战经验总结后,发现这额外的一次火力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有重要作用。于是改为配发给每一个官兵。相应地还有腿部枪套用来放置它,要用的时候垂手就可以摸到。
配弹共80发,发射药为步枪60套,手枪20套。以前看好的铁皮手雷我们已经能批量制造了,每名火枪手配4枚,由专用布隔挡挂在体侧。
防风/夜视/滤光三用护目镜采购自德莱尼。最初也是优先装备侨兵,到40年时已是人手一个。它是采用德莱尼科技,用特殊水晶制成的,兼有不错的防护性。还有就是墨镜,用于一般情况下的滤光。因为三用护目镜戴起来有点“憋”,而墨镜比较透风,戴着更舒服。另一个作用就是摆酷.....这是当初采购它时没想到的。到后来我们就是发补贴,然后自己拿去眼睛店定做了。可以选颜色和外型。
此外就是战斗刀。和匕首一般大小,主要用于处理些日常杂务,如切面包、割绳索等。我们一般习惯于把它插在靴筒里,也有插在武装带上的。对战时用得不多,因为效能有限。
其它诸如被褥、绳子、饭盒之类的物品就不赘述了。
以上是我们最基本之火枪兵的装备。编制内还有其它专业兵种,和我们的装备基本相同,区别是使用卡宾枪,有些还配发专用装备。
掷弹兵配有G1型单兵掷弹筒。这是在31年根据实战要求特别研发出来,用于弥补迫击炮和铁皮手雷之间火力空白的。它的威力相当于后者,但攻击距离要远得多,而且十分精准。它重量轻,结构简单,易于携带,非常符合我军“快速火力突袭”的军事思想。
一般配弹是八发,能够提供不错的火力支援。
医务兵取代了旧军队中往往是临时招募且大多无法伴随作战的地方医师。他们的装备和掷弹兵基本相同,区别就是把掷弹组件换成了医疗组件。他们负责在最前线对伤病员进行初步处理及在野战医院中进行后续工作。
34年成立的民兵医疗总队,驻地在韦里亚州的埃泽萨城。那里距各边境的距离相差不大,可以保证各路病患都能用相对短的时间赶到。其下属有许多圣光治疗者,用于处理重伤重病员。总队平时也有责任免费救治地方上的特殊病患。在相对和平时期会定期组织到各地义诊,以服务民众。36年之后甚至开始了对外医疗援助。
手炮兵的专业装备是一把小型手持火炮。这是由我方提出概念,侏儒设计制造的独特武器。它的长度与M-32C相仿,口径为45毫米。如果是常规火器的话,其后座力足以令射手肝胆俱裂。于是侏儒做了个缓冲枪托,其中用到了太过先进的技术,在将后座力降到可接受范围时也使其造价大幅上升。所幸这只是专业兵种装备,不会采购太多。
装备手炮的原因同样是源自实战。在阿拉希的测试战中,我们深感近战时缺乏面压制武器所带来的不便。火枪可以发射霰弹,但威力不足。大型火器又难于携带。于是希望拥有一种可单人携带的大威力面杀伤火器。而实战检验表明手炮是十分出色的。我们一般只用它发射霰弹,而非实心球弹。因为对于单兵目标来说,它的威力过剩。而对于大型目标来说,又显得威力不足。从效费比来考虑,那么多的投射金属还是用在别处更佳。
狙击兵基本是照搬法维埃侦察队的线膛枪手,只是散编在大部队里强调了多兵种协作而已。他们的装备也与侦察兵基本一样。相较于其它专业兵种,不再额外配发滑膛卡宾枪。
工兵建立是38年以后的事了。那时重装备越来越多,开路修桥筑掩体,维修机械,这些都不是奴隶能干得了的。他们的基本装备与其他专业兵种相同,专业组件则为工程组件。之后随着军队的发展,他们也承担起了布雷和扫除陷阱的工作。
说到陷阱,他们也是挺神的。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叫做“探雷棒”的细铁棍子,他们拿着在地上戳戳就能知道埋得是什么。
火箭兵是阿拉希测试战中的产物,他们的专业装备同样是我方提出概念,侏儒进行研制的武器。当时我们时常要去摧毁对方的大型机械或地势险要的堡垒。不是每次都能有机会把炸弹扔过去的。更多时候我们只能选择撤退。当时希望有一种可以远距离摧毁这些目标的便携武器。于是单兵火箭发射器就应运而生了。它重量较轻,也易操作,可以很轻松地将火箭射到很远的目标上并将其摧毁,从而大大降低了我们遭受伤亡的可能性。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新技术,不过是把蒸汽坦克上的对空火箭发射器拆散缩小了而已。
大枪是我们自己研制的,实质上就是一把特大号滑膛枪。它长3.5米,发射李子那么大的实心弹或大量霰弹。它的精度很高,射程不错,威力惊人。主要作用就是用来弥补快速机动部队的火力不足。操作它需要两个人,移动时一起扛着。发射时一个在前端用支架架起枪身,并稳定支架。另一人在后面瞄准射击。后座力当然不会小,所以采用的是肩扛发射。
这种大型火器相较于重型火器而言,携带和使用都很方便,也是一种很受欢迎的武器。在较大的步兵单位里都有配备。使用它的兵种就称作“大枪兵”。
喷火兵同样是源自阿拉希测试战。大考察时,有感兴趣的军方代表,在科赞的废品仓库里翻出了地精龙枪。当时因为没有销路,这种家伙早已停产了。听说我们想买,科赞便也乐得送个顺水人情,把龙枪以废铁的价格卖给了我们,还买一赠二地转让了图纸和专利。最初测试时,地精龙枪也确实垃圾,拿来点柴还凑合。但经过侏儒改进之后,威力立时大增,较近距离内对大片目标使用简直就是屠杀,但缺点也很致命——太沉了。我们一般不在突袭时使用,只用作固定地点防守。后来一次攻坚,一个大地堡死活干不掉。这时有人想到,龙枪喷出的火是直线点状,可以通过射击孔喷进去。拿来一试,果然厉害,喷了三下之后,地堡的各个孔洞里就全都冒出了火舌。里面的活物也都成烤肉了。
自那以后,民兵编制里便出现了一个新专业兵种——喷火兵。
地精暗雷是一种好东西。在防御和伏击中都起到了重要作用。“无声而永不疲倦的哨兵”,这个比喻我认为是很恰当的。37年初我们装备了自研的反装甲地雷,用于对付攻城机械。它的实战效果很好,只一枚就能让敌方任何种类的攻城机械瘫痪。随着时间的发展,它们已成了武器库中必不可少的军备。
火炮我们购买了一批,用于城镇及要塞防御。前线则用了一些马拉小型快速炮。在阿拉希测试战中,这些小炮取得了惊人的战果。但缺点也是明显的——几乎对坚固壁垒起不到任何作用。未来如果有类似攻坚战的话,大口经火炮就是必不可少的。但关于这些重装备的故事,就是以后的内容了。
下面我来说说军服。以前因为是民兵,对着装没有要求,都是灰色褐色的土布平民服饰,再拿上些耙子菜刀,这形象常被讥笑为“暴民”。当时也不以为意。民兵嘛,扔了家伙就是平民,穿那么好看做什么,再说也穿不起。但现在不一样了。一来因为要正规化,二来因为有钱了。一个国家的主力军队总不能穿得太寒酸。于是配发统一军服就提上了日程。31年8月开始项目,10月投产,全军诸兵种诸单位都是一样的蓝白两色制服配浅褐色半高皮靴与蓝色洛丹伦宽边礼帽。分夏冬两季,夏为布制,冬为棉制。医务兵略有不同,他们头盔正面绘十字会标识,左臂也佩带十字会袖标。
当然,刚开始的时候还显得很单一,但随着军队发展,军服型号也开始逐渐增多,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我们侨兵部队一直是没有正式称呼的,严格说来就是南海镇直属的一部民兵。民兵可是没什么编制之分,人们一般就叫我们侨兵。32年力推精锐化之后,我们作为职业军队被予以了改编。整合突击兵残部后成立“民兵教导总队”,正格地与法维埃侦察队相当了。
我们就是一支试点部队,最新装备都由我们进行实战测试后再向其它单位推广,新战法也由我们探出。我们的职责还包括向其它民兵部队提供教学。定期或不定期地会召集其它单位的军官骨干组织进修班,提高他们的战技水平。而他们回去之后就会依样训练自己的部队。
那时边境上没什么仗打,敌人都缩在塔伦米尔。为了进行实战测试,我们被派往支援阿拉索联军。当时联盟各国都因各种各样的原因而难施援手,只有我们进行了真正有效的援助。长年的并肩作战使两军产生了深厚的友谊,并进一步增进了两国关系。之后的岁月中,虽然历尽风雨,但两国的同盟关系却从未动摇。这在人类国家之间算是很罕见的。所以有人讥笑我们是世界上最幼稚的两个国家也就不足为怪了。不过我想,人类和人类之间,也不是只有尔虞我诈罢。
那几年的教导总队一直和“阿拉希测试战”紧密联系。常年保持一半以上的兵力在阿拉希高地。对手主要是污染者和落锤兽人,再就是已人烟稀少的巨魔部落。和前两者的战斗占全部战事的95%以上,而其中,又以污染者为甚。
32年开打,一直打到38年。把对手打得满地找牙。有人戏称我们是在和天灾协同作战,对此我不置可否。6年鏖战,部落方就没派几个援兵过来,这全仰仗北方天灾余孽的肆虐。敌人,尤其是污染者,真的是死一个少一个。打到最后都让我们撵到山里去了。而那时的我们也很“张狂”了。拉大网搜山,各人隔了两三百米,几乎就不把对手放在眼里了。
我想大蝙蝠肯定是欲哭无泪。阿拉希地方的污染者是他费了牛劲才留下来没有北调的。原想是避免消耗,保存实力,以图大举。没想到北调精锐损伤尚可,这南存的“种子”却先耗光了。早知如此,当初他也就不会对希尔瓦纳斯那般软磨硬泡了。
当然,最初的年月里我们是没那么顺的,反倒是因为缺乏经验而差点被消灭。败仗也吃了一堆,但幸运的是都没有损伤到元气。一是仰赖盟军出手,二是仰赖好运发作。打到后来,我们就开始逐渐扭转乾坤了。我们的战术和武器都在飞速进步,而敌方却是应对乏术甚而停滞不前。兵力损耗而得不到补充应该是一个很大原因。
阿拉希盆地地形复杂多变,是教导总队和污染者的主战场。山地小规模战斗是最主要的冲突形式。起初和消耗战相似,就是偷袭和反偷袭,伏击和反伏击。对手可是在这里经营多年,熟门熟路,很轻松地就能把我们打得屁滚尿流。那时我们偷袭拿不下来,被偷袭也丢盔解甲。以至两边都瞧不起。污染者还专挑我们打。如果不是防护出众的话,我有八条命也都丢在那里了。不过敌友两方都没发觉一点,那就是我们武器及战术思想的潜力。我们的火枪都是填霰弹的,被偷袭时转头放一排枪,扑上来的也是倒一片。再扔一波手雷,攻击部署直接乱掉。为什么我们次次抱头鼠蹿却未有一次被消灭甚而重创的?原因也就在这里。到后来经验多了,装备水平也上来了,一切就都颠倒过来了。遇袭时保持镇静,霰弹和手雷压住冲近的,掷弹筒和狙击枪压制远程的。敌人不撤退的话就只有变成骨头渣,没第三种选择。打到后来我们都喜欢出去巡逻了,就是做饵,吸引敌方来伏击,然后反歼之。不过敌人倒不偷我们了。
固定地点守备则是我们少有的一开始就确立的强项。我们的大家伙都在基地里呢。那时就发现铁皮手雷在战斗中的重要作用,不论攻防,而防守时效力更大。一是弹药充足,再就是有掩护,猫着头可劲扔吧。黑夜里墙外面先是一阵活死人特有的沙哑嚎叫,然后便是嗖嗖的手雷飞行声。接着就轰轰轰轰,再接着就清静了。我们估算,最夸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