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序幕结束][翻译]暴雪官方小说《部落的崛起》——序幕
翻译者
麦德三世
始发于GACN
魔兽世界
部落的崛起
克丽斯蒂•戈尔登
谨以感激的心情将这本书题献给克里斯•梅森,
为他坚定的支持和对这项工程的不懈热情。
以及我在魔兽世界中有幸与之同乐的RP者们,包括(但不限于!)
亚隆和埃里克•佐雷米斯,雷斯•科尔曼,以及特别感谢
肖恩•里奇
是他引领我踏上了RP之路
暗影议会万岁!
部落的崛起
序幕
这个陌生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环绕着他,在他强大的头顶上聚成了一个王冠,五彩的霞光在他身后摇摆,就像一道光滑的披风。他的声音同时在他们耳边和脑中共鸣,像是一曲优雅的古乐穿梭在血液里。
他拿出的筹码也同样那么吸引人,令人激动振奋,令人无比神往。可是,还是觉得有些……什么地方有些……
他走后,艾瑞达的领导人们靠到一块,开始了柔和的思维交流,是的,他们不用说话,只通过精神就能了解彼此的想法。
“和他给我们的比起来,他向我们要的东西简直不值一提,”第一个人在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中同时说,回声暗示着他的力量。
“那么强大的力量,”第二个人失神地喃喃自语。他是个文雅、漂亮的人,他的精魂辐射着华贵的光芒,“而且他说的是真的。他展示给我们的一切肯定会成为现实。没有人可以把谎撒得这么完美。”
第三人沉默不语。第二个人说的没错。他向他们展示前景的那个手法是无法造假的,他们都知道这一点。然而,这个存在,这个……
萨格拉斯……他身上有些东西是维伦所不喜欢的。
作为艾瑞达的三大领导人,维伦的同僚们同时也是他的朋友,他和基尔加丹尤为亲近,而基是三人中最为强大和果断的一个。在时间的长河中,他们不知不觉地成了朋友,一晃就是数年。相比阿克蒙德的,基尔加丹行事的时候更看重维伦的支持。而阿克蒙德似乎偶尔喜欢无病呻吟一下自己的空虚感。
维伦再三思量了一下萨格拉斯展示给他们的画面。无数的世界等待着他们去征服,还有更重要的,探索和研究;毕竟,艾瑞达天生就有很重的钻研精神。强到了他们这个程度,知识就开始像常人吃饭睡觉那么重要。而萨格拉斯让他们却瞥见了一丝获得这些梦想中财富的机会,只要他们……
只要他们发誓效忠于他。
只要他们承诺让他们的人民也这样做。
“和平时一样,我们的维伦还是表现得这么谨慎。”阿克蒙德道,这句话似乎是一种褒扬;可在维伦听来,却是在暗指维伦在装腔作势。他知道阿克蒙德的想法,也知道他的犹豫在对方看来只是阻碍他,阿克蒙德,实现渴望的绊脚石。
“是的,我是我们中最谨慎的一个,可就和你们的果断一样,我的谨慎也不止一次救过我们的命,从你……和基尔加丹的本能冲动上,阿克蒙德。”
两人都笑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维伦的心被三人间的友情温暖了。可是他们很快静了下来,这让他猛地察觉到,他们,终于,都作下了决定。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维伦的心沉了下去,祈祷着自己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他们三人过去一直合作得很完美,各异的性格在他们之间架起了某种平衡。这也让他们的人民生活在了一种祥和融洽的气氛中。他知道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决不是只注重一己私利的人,他们真切地希望人民能生活得更好。这是三人共有的情操,而以往,他们在此类问题上总能达成一致。
维伦皱起了眉头。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回应萨格拉斯这件事让他觉得如此不安?另外两人明显已倾向于接受那个条件。萨格拉斯告诉过他们,艾瑞达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种族。强大、热情、自豪的种族,他们将帮助他实现和拓展他的理想,一个将全宇宙团结在一起的远大理想。他还说他将强化他们。是的,他将改造他们,让他们变得更为优越,赐给他们全宇宙都不曾见过的强大天赋。因为事实上,全宇宙都未曾聚集起过萨格拉斯所说的那种的力量,而这份独一无二的殊荣,将落在艾瑞达的头上。而萨格拉斯许给他们的一切也都将一一实现。
可是……可是……
以往维伦遇到困扰的时候,总会来神庙里寻求指引,今天他也不例外。今晚这里中还有其他人在,他们在神庙中唯一的柱子边围成了一圈法阵,宝贵的阿塔玛水晶就供奉在前面。这件宝器历史及其悠久,久到连艾瑞达人也记不得它的来历——说起来他们对水晶起源的了解还不及对自身起源了解得多。传说它是一件送给远古艾瑞达人的礼物。正是这水晶,拓展了他们的心灵能力和对宇宙奥秘的了解。在过去的无数世纪里,它曾被用作治疗、祈愿,以及,像维伦今晚打算的那样,用作预示。维伦敬畏地上前,碰触了这块三角形的水晶。它的温暖,像是一只小动物依偎在手心,令他的心情平复了下来。他深深吸了口气,让这股熟悉的力量渗透进他的身体,然后他移开了手,加入了法阵的人群中。
维伦闭上了双眼,伸展自己全部的感官,身体、心灵和魔法直觉,去接受预示。起初,他看到的一切似乎都只是在证实着萨格拉斯的承诺。他看到自己站在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身边,统治着他们高贵自豪的种族,以及其他无数个世界。惊世的力量闪耀在他们周围,维伦知道那力量将像美酒一样甘甜酥润。他们拥有闪耀着金光的城市,市民们欢呼着伏拜在他们跟前,表达着忠诚和景仰。无数维伦闻所未闻的技术等待着他去开发,宇宙中各种语言写就的书卷被一一翻译,揭示出无数无法想象的绝密魔法。
无上的光耀,他心中充满了自豪。
他转头望向基尔加丹,他的老朋友露出了微笑。阿克蒙德将一只手友善地搭在他的肩上。
然后维伦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恐惧地尖叫了起来。
他的身躯现在像是个巨人,但却被扭曲拉伸。光滑的蓝色皮肤变得灰黑粗糙,像是一株被疾病破了相的古树。他的身体确实辐射着光芒,确实。但那不是纯洁的光芒,不是正面能量所散发出的光芒,而是一种恶心的绿光。他惊恐地转身,细看他的朋友,他的同僚。他们,也同样被改变了形体。他们,也同样不再是以前的自己,而是——
曼阿瑞。
这个词像一柄利剑插进了他的脑海里。它在艾瑞达语里的意思是一种极端恐怖的错误存在,一种扭曲腐化的非自然存在。他双腿发软,再次尖叫起来。他将视线移开自己备受折磨的身体,回头寻找萨格拉斯许诺给他的和平、繁华与知识。他看到的只有毁灭。刚才还拜伏在他面前的众人,现在只剩下一堆残损的尸体,或是躯体,正像他,像基尔加丹,像阿克蒙德一样,被变成一个个怪物。在尸体和欢呼着的活尸之间,有着一群维伦从未见过的生物。奇怪的犬类背后长着触须。几个矮小、扭曲的身形在杀戮场上狂笑雀跃。一些带着欺骗性漂亮外表的生物,背后长着一对双翼,看上去充满了兴奋和骄傲。他们开裂的蹄子踏过的土地逐渐死去。不只是上面的植被,甚至包括土壤本身;一切生命力都被抹煞,吸干。
这些,这些就是萨格拉斯对艾瑞达未来的规划。这些,就是他说得如此崇高的“强化”。如果维伦的人民真的和萨格拉斯为盟,他们终将变成这些怪物……变成这些曼阿瑞。而不知怎么的,维伦觉得他看到的一切并非偶然。将要毁灭的并不止是他们自己的世界。而是数十个、数百个、上千个世界。
如果他支持萨格拉斯,
一切都将面临毁灭。这支曼阿瑞军团将会不断前进,在基尔加丹、阿克蒙德,还有——愿所有正义纯洁的神明救救他——维伦的帮助下,直到宇宙万物都跟这模糊幻境中的土地一样,被抹煞、黑化。萨格拉斯疯了吗?或许,更可怕的是,他明知自己在做什么却依然继续?
喷溅的鲜血和火油覆盖了一切,像是一场红雨笼罩在他头顶,灼烧着他,溅污着他。他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幻象慈悲地停止了,维伦眼前一黑,身体却仍在战栗不止。他回到了神庙之中,水晶柔和的辉光让他稍感安慰。并升起了一种感激之情。
一切都还没发生。至少现在还没。
萨格拉斯告诉他的那部分全是真的。艾瑞达将被改造,而他们这三名领袖也将被授予无上的力量、知识、权力……近乎神格。
可他们会失去他们珍爱的一切——背叛他们发誓守护的一切。
维伦用一只手罩住了脸庞,庆幸地发现接触到的只是湿气和泪水,而非幻境中的火焰和鲜血。还没发生,至少现在还没发生。有可能阻止这一切吗?至少,减轻这支军团所带来的灾难?
答案浮现在他背后,就像沙漠中的水源一样让他欣慰:
有的。
他们响应了他焦急的精神召唤,匆匆而来。维伦连接了他们意识,让他们看到他所看到的一切,感受他所感受到的一切。整个过程并没有花太久。一时间,他发现他们流露出了和自己相同的忧虑,他心中顿时充满了希望。还是有机会的——
阿克蒙德皱了皱眉:“这只是你的预感而已。我们并不能把它当作是对未来的窥见。”
维伦惊讶地望着他的老朋友,然后转头寄望于基尔加丹。基尔加丹不像阿克蒙德那样爱慕虚荣,他果断而又睿智……
“阿克蒙德说得对,”基尔加丹缓缓地说,“这并没有真实性可言,而是你脑海中的想象。”
维伦看着他,抑制不住胸口涌出的痛苦。他缓慢而又悲伤地断开了与他们的意识联系,埋藏起此刻心中所想的一切,并再也不敢将其展现给这两位曾是他灵魂的延伸的人。
基尔加丹把这一退缩当成了投降,将一只手搭在了维伦肩上,这正是维伦想要的效果。
“害怕某种不舒服的事情不会阻止我做我想做的正确的事。”他说,“我想,你也不会。”
维伦不会撒谎,只好低头看着地面,叹了口气。若在平时,这根本瞒不过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但现在他们的心思不在他身上。他们脑袋里只想着他们即将被授予那无限的力量。已经太迟了,没有任何动摇他们的可能了。这两个曾经的伟人已沦为萨格拉斯玩物,踏上了成为曼阿瑞的不归路。维伦明白一个可怕的事实:如果让他们猜到他并不支持他们,他将遭受灭顶之灾。可他必须活下去,努力尽他微弱的力量,将同胞从诅咒和毁灭中拯救出来。
因此他点了点头,没有说一句话。于是,表面上艾瑞达三位领导人已达成一致决定,向伟大的萨格拉斯效忠。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很快动身离开,为迎接他们的新王做准备。
维伦痛恨自己的无能。他想要拯救所有的人民,就像他发誓的那样,可他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大部分人还是会宁愿相信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跟随他们走向毁灭。但依然会有和他一样想法的人,他们会愿意为他的一句话而放弃一切。他们不得不如此;他们的家园阿古斯很快就会灭亡,被那个疯狂的、魔鬼般的军团所吞噬。想要幸存下来就只有逃走。
逃走……可又能逃到
哪里去呢?
维伦盯着阿塔玛水晶,绝望的潮水吞没了他。萨格拉斯就快来了。这个星球上又有哪个角落能躲过一个如此强大的存在?逃走?怎样逃?
他凝视着水晶,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在他眼中的水晶似乎开始脉动地闪耀。维伦一时惊觉。不……这并不是光线在穿过透镜时所玩的那种视觉欺骗。水晶真的在发光,而就在他发出惊讶的叹息之时,它甚至从基座上缓缓飞升了起来,慢慢飘到了他的跟前。
触摸它,他头脑中出现了一个柔和的声音。维伦带着敬畏的心情,颤抖地伸出了他蓝色的手,以为自己将从这块静止在空中的棱柱上感受到那份熟悉的温暖。
能量涌进了他的身体,令他喘不过气来。它太强烈了,几乎和他在幻境中所拥有的那份黑暗力量一样强烈。可不同的是,那股力量多么污秽,这股力量多么纯洁;那股力量多么黑暗,这股力量多么光明,维伦的心中立刻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阿塔玛水晶上奇怪的光斑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似乎从水晶中向上延伸了开来,具有了形状。强烈的光芒照得维伦几乎睁不开眼,可他却不想把眼睛移开。
你并不孤单,艾瑞达的维伦,那个声音再次向他低语。就像是清泉下的溪流和夏日里的凉风,给他带来了安慰和愉悦。强光稍稍减弱,维伦发现面前漂浮着一个怪异的存在。它不像维伦见过的任何生物。它的身体似乎是由活的光组成,中心部分是暖金色调,边缘是亮丽、柔和的紫罗兰色。金属质感的奇怪符记绕着中心盘旋,平静而又安详,像一曲光线和色彩的圆舞。它继续在他脑海中说话,在维伦听来,那就是光的声音。
我们,同样也感觉到了这里和其他诸多世界将面临的灾难。我们努力保持平衡,而萨格拉斯却在策划粉碎一切。绝对的混乱和毁灭即将降临,一切善良美好纯洁神圣的事物都将遭受不可挽回的损失。
谁……什么……维伦甚至问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在它的天庭般的光华面前,他几乎无法思考。
我们是纳鲁,放射着光辉的实体道,
你可以叫我……氪雷。
维伦用口型默念着这些单词,然后念出了声来:“纳鲁……氪雷……”好像光是念这这些名字,就能从中获得力量。
这里正是一切的开始,氪雷继续说,
可惜我们无法阻止,因为你的朋友都有自己的意志。可惟独你,却试图用你那悲悯的心,拯救你能拯救的一切。因此,我们也将竭尽所能地帮助你。帮助你拯救那些抵制萨格拉斯诱惑的心灵。
我该做什么?维伦热泪盈眶,这一次,他的泪水中多了些慰藉和愉快。
把所有追随你智慧的人聚集起来。在今年最长的那个白天,将他们带往这片大陆上的最高峰。你必须带上阿塔玛水晶,这样我们才能找到你。很久很久以前,正是我们将它赠予了你们的祖先。我们会回来将你们带走。
有那么一瞬间,维伦的心中闪过了一丝怀疑。他从未听说过这种叫纳鲁的光之存在,而现在这个实体,这个氪雷,正怂恿他窃取艾瑞达最神圣的宝物,甚至还声称它正是
它们以前送给艾瑞达的礼物。
也许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才是对的,也许维伦的幻境只是他内心恐惧的体现。
然而当这扭曲的意识闪过他脑海时,他已经明白那只是自己内心最后的一丝不切实际的渴望,奢望一切都未曾改变,希望一切都像萨格拉斯到来前那样美好。
在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以后,他向着面前这光辉的存在低头鞠躬。
维伦选择的第一个盟友,是他最信赖的老朋友塔加斯,一个曾多次帮过他的人。维伦把一切都押在了他身上,因为他能避开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的耳目行动,而维伦不行。塔加斯起初对维伦的说辞表示怀疑,但在维伦连接了两人的意识,将那黑暗的幻境共享给他以后,塔加斯立刻答应了。不过维伦并没有对他提起纳鲁和它们将提供的援助,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那会是何种形式的援助。他只向塔加斯保证,如果塔加斯相信他,他就有一个方法可以帮大家逃出去。
这一年中最长的一天越来越近了,而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的注意力还一直在萨格拉斯身上。趁着这机会,维伦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判断能力,挑选出他所能信任的同胞,并与他们一一建立联系。不少其他人也在塔加斯的组织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到了维伦一边。之后,维伦开始小心地在他那两个前任好友兼现任叛徒的身边布起精密的魔网,使他们对眼皮底下骚动视若无睹。
在以惊人的速度搭下框架并经历了折磨人的细节构建后,一张错综的魔网终于诞生。不久,那约定的一天来临了,选择跟随维伦的艾瑞达众在他们那古老世界上的最高峰上集结,看着他们可怜的人数后,维伦几乎晕厥。只有几百号人。但是他们是维伦所真正信任的。他不敢赌上一切去联络那些可能背叛他的人。
就在几小时前,维伦偷出了神庙中的阿塔玛水晶。他已经在之前的几天里造了一块赝品,以防在调换水晶的过程中触发警报。他以一块普通水晶石为原料,用最大的谨慎雕出了它,并在其上附加了魔法,让它能发出和真品一样的辉光。唯一的缺憾是,触摸它的人无法感受到那种生命力。只要有人用他或她的手指摸一下这块赝品,一切都将被揭穿。
真正的阿塔玛水晶现在正被他捧在心口,和他一块注视着登顶的人流。他们强壮的双腿和坚实的双蹄给登山提供了不少便利。不少人已到达了山顶,正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他,传达着他们无声的困惑。究竟是什么办法?他们不安地思索着,究竟要怎样逃走?
是啊,到底是什么办法?维伦想。有那么一瞬间他完全绝望了,但立刻,那个和他精神交流的光辉存在又一次浮现在他眼前。它们会来的,他坚信。
然而同时,他们浪费的每一秒钟都在使被发现的危险增加一分。可有很多人依然没有到,甚至包括塔加斯。
雷斯塔兰,他所信赖的另一位老朋友,对他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他们很快会来的。”
维伦点点头。雷斯特兰多半是对的。还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的前任好友兼现任敌人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有注意到他这个胆大包天的计划。他们已经被未来将拥有的力量引诱的太深太深,不会注意到……
可是,可是……
那股潜藏在他意识深处的,曾让他怀疑起萨格拉斯的本能又开始躁动起来。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们来了。
塔加斯和他的同伴们出现在了另一座山头,正向这边招手致意,维伦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可正当他准备下山迎接之时,怀中的水晶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能暴,震得他跪倒在地。他努力抓紧了手中的宝物使之不致脱手,一面开启自己的意识以接受它的预示。
萨格拉斯已经开始了。他已经开始着手创建他那骇人的军团,而所有听命于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的艾瑞达——不论是出于愚蠢还是信任——都已被他扭曲成为了曼阿瑞。维伦看到,数以千计的他们潜伏在他面前的山头后,由表及里都已经成为了曼阿瑞。他们只是经过了精心的伪装,若不是阿塔玛水晶的提醒,等他知道就已经太迟了。
可能已经太迟了。
他惊讶地瞪着塔加斯,立即感应到了他老友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堕落和污染,同样的堕落也正从潜伏在塔加斯背后的整个
军团上散发出来。一声近乎窒息的祈祷,从他绝望的灵魂深处战栗地升起。
氪雷!救救我们!
这支曼阿瑞军团已经开始向这个山顶攀爬,在发现身份暴露后,他们也干脆撇开了伪装,一个个露出了残忍嗜杀的嘴脸。维伦明白他和他的追随者如果落在这些扭曲的艾瑞达手里,遭受的折磨将远大过死亡。走投无路的他孤注一掷,将手中的阿塔玛水晶奋力刺向天空。
天空似乎被他的动作所撕裂,射出了一道纯白色的光柱,径直打在了水晶的棱柱上,就在维伦震惊的注视下,被水晶分解成了七束独立的色光。维伦的手掌一阵针刺般的剧痛,手中的水晶猛地碎裂了开来,碎片的边缘划破了他手指。他惊叫一声,本能地放开了这碎裂的水晶,然后惊喜地看着这七块碎片漂浮在空中,各自化为了完美的球体,并呈现出七种各异色调,正对应那束被分解的白光。这七块水晶球——红、橙、黄、绿、蓝、靛、紫——随即射向天空,高速地追尾旋转,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光圈,笼罩着维伦和他恐慌的追随者。
就在那一刻,塔加斯冲向了他,毫不掩饰眼神中的疯狂。可他撞向那七彩的光圈中时就像撞上了石墙,血流如注地往后跌去。
维纶感受到了一个深沉、单调的声音直接跨越了他的听力系统,进入他的神经里。他抬头望向那片满是神迹的天空,看到了一个甚至超越七色光石的更大奇迹。它一开始看起来像是颗坠落中的星辰,辉煌而不可直视。距离拉近后,维纶才发现,它的真面目并非他所想象的任何一种奇怪东西,而是一座……巨型人造建筑。它的中心就像那些水晶球般柔和浑圆,并饰有锥形的水晶突触。维伦抛除了一切杂念,接受起那涌进脑海的意识。
我已应诺而来。
现在,作好准备,与这个世界告别吧,预言者维伦
这一刻的维伦,像是奔向双亲的孩子一样,高举起双臂。沐浴在一道亲切的祝福之光中。头顶的球体脉动起来,维伦发现自己正被轻轻地带离地面,向上飘去。他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也一样飞升起来,飘向那个……飞船?这下维伦明白这东西是什么了,尽管它能像拥有生命一般脉动这点依然令他费解。众人沉浸在无声的喜悦中,只能听到光墙外那帮曼阿瑞,怒吼着怪叫着、眼睁睁地看着煮熟的鸭子飞掉。飞船的底座打开了,几秒钟后维伦就发现自己站在了实地上。他认为那应该是飞船的地板——也只能这么叫它了。剩下的人也一一安全进入了船舱。最后一个人进了船舱后,维伦还以为舱门会立即自动关闭,这艘飞船——这艘飞船的质地实在是奇怪,不像金属也不像有机材料,维伦怀疑氪雷的身体也这样——也会立即起飞。
不料,他感受到了脑海中的低语:
这些水晶球——以前是一块的,现在分成了七块。拿回他们,你将来会用得到的。
维伦俯身下去,将双手伸出舱外。留在地表的那七块水晶立刻向他手心疾冲而来,震得他手腕生痛,直喘粗气。他将它们拢到一块,不顾它们在高速飞行时所获得的巨大热量,然后迅速退回舱内。与此同时,舱门消失了……就像它未曾存在过那样。握着这七块晶石,维伦的神经紧张的要命,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维伦的心高悬在希望和绝望的临界点,感到每一刻都如永恒一般漫长。
行了吗?他们真的逃脱成功了吗?
基尔加丹站在队首,可以一览无遗地看清他的整个
军团。漫山遍野……都是他的奴隶。还在刚才,他甚至都已品尝到了胜利的喜悦,多么的甜美的胜利啊,就如同萨格拉斯植入他意识中的饥渴感。塔加斯的工作明明做的那么到位。可维伦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会在突袭发动的那一刻拿着那块阿塔玛水晶;要不是那块水晶,这家伙早已被他踩在地下,撕成一块块肉花了。
可他
就是拿着那块水晶,他
就是发现了伏兵。然后事情就这么发生了——莫名其妙的一道光从天而降,将那个大叛徒保护了起来。然后,也就是现在,就在基尔加丹的眼皮底下,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奇形怪状的飞船在天上闪了一下然后就……消 失了。
他逃了……竟被他逃了。可恶的维伦、该死的维伦,维伦竟然逃走了!
这位曼阿瑞中的尊者,几秒钟前还意气洋洋的基尔加丹,现在心中满是惊愕和失望。周围的人当然也和他一样,他接触了他们每一个人的意识: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知道。究竟是谁,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把维伦从他基尔加丹的手中夺走的?恐惧感突然占据了基尔加丹的全身。主人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主人不会乐意看到他的第一次行动就告失败。
“呐,你说现在咋办呢?”阿克蒙德问。基尔加丹转头望着身后的大军。
“去追他们,”基尔加丹咆哮道,“天涯海角也要追到他们,然后把他们撕成碎片。即使要我花一千年!”
(序幕 完)
魔兽世界
部落的崛起
部落大酋长萨尔 著
部落的崛起
一
我的名字叫萨尔。这个词在人类语中是“奴隶”的意思,这名字背后的故事相当的长,还是下次找机会展开的好。在我体内流淌着的烈士之血和先祖之魂的保佑下,现在的我,已成长为我的同胞——兽人一族的大酋长,以及一个如今被称作部落的,多族联合阵营的领导人。至于这整件事情的始末,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我以今天想要写下的这个故事为先,是生怕它即被现世淡忘,和先祖之魂一道回归灵界。这个故事讲的不只是我的父亲,还有信任他的人、背叛他的人,以及,我的整个种族。
连睿智的老萨满德雷克塔尔也不会知道,如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过,现在的我们又会变成何等模样。命运之路复杂多变,不可捉摸,任何理智的生物都不应该执着于“要是……”之类的虚伪托辞。一切发生过的事情都已经切切实实地发生了;我的人民应当正视我们曾经的选择,无论是它们所带来的耻辱,还是荣耀。
这个故事所讲的并非今天的部落,一个由兽人、牛头人、被遗忘者、巨魔和血精灵组成的松散团体,而是它最初崛起时候的样子。它如婴儿般诞生之时,就已被打上了鲜血与痛苦的烙印,而它响亮的第一声啼哭,却意味着它敌人的死亡。
但是,这个残酷而又血腥的故事,却有着一个极其和平安宁的开始,开始在群山谷壑之中,那个叫德拉诺的世界里……
震撼人心的鼓点声对兽人小孩来说一般只是引他们入睡的枯燥音调,但霜狼氏族的杜隆坦却毫无睡意。他和其他孩子一道睡在铺满硬皮的泥地帐篷里。他的身上裹着一块塞满厚厚稻草的裂蹄兽皮,以免因冰冷的地面而着凉。即便如此,他还是能感觉到鼓声的震动穿过地面,传递到他的身体里,他的耳朵享受着这优美的古音。他是多么渴望能加入其中啊!
杜隆坦还得再过一个夏天才能参成人仪式
欧姆利格。直到那一天以前,在大人们围在篝火边讨论着那些(无疑的)神秘的大事情的时候,他一直都得跟这帮孩子一起呆在帐篷里面睡大觉。
他叹了口气,在皮毯子里翻来覆去。这真不公平。
兽人现在虽然不内战,互相之间却也缺乏交流。各个氏族只管自己,维持着各自的传统、风格、穿着样式、故事、以及萨满。各地的方言也有无数种,差异甚大,以致他们不说普通话都无法互相交流。他们之间的隔膜甚至可能与兽人和另一个智慧种族——蓝皮肤的神秘德莱尼人之间的一样大。一年中只有两次,分别在春季和秋季,兽人们的各个氏族才会像今天这样聚集在一起,庆祝白天和黑夜一样长的时刻。
虽然兽人们事先已经提前了好几天聚集在这里,这个节日却刚于昨晚月亮升起之时才正式开始。从长老们可回忆起的时代开始,柯斯汉节就一直在这片圣土之上举办了。这片土地被称作纳格兰,“风之地”,位于“灵魂之山”沃苏古慈爱的荫庇之下。虽然这个地方仪式性的挑战和搏斗并不罕见,却从未爆发过真正的血腥冲突。当人数聚集得过多的时候总是会出现一些情绪激动者,这时候萨满就会出来提醒他们和平解决,否则就将他们请出圣域。
这片地方水草丰美,宁静安详。杜隆坦有时甚至会怀疑这里的宁静究竟是由于兽人们保留圣地和平的共同意愿,还是反过来因为这里的宁静本身洗涤了兽人的身心,使得他们不忍心将之破坏。他的脑海中总会冒出这类事情,但却将他们放在心里,因为他没有见过任何人曾讲出过这种古怪的想法。
杜隆坦又暗自叹了口气,不断地胡思乱想,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急切地想要响应外头鼓声的召唤。昨晚过得非常快乐,那感觉至今刺激着杜隆坦的神经。当苍白女士现身于树梢的天际,她那走向渐亏的月相将明亮的月光投射在白雪覆盖的大地之上,折射出亮丽的光彩。与此同时聚集在此兽人们则一齐发出了庆祝的呐喊——有睿智的长者、精干的战士,甚至被抱在母亲强壮臂弯里的孩子们。而狼群,不论是家养的还是山中野生的,也一齐加入到了这欢庆的嚎叫之中。这声音震荡着杜隆坦的血液,正如现在的鼓点声,那是最深沉、原始的呐喊,向那主宰夜空的白色圆球致敬。杜隆坦环顾四周,只看到被镀上一层银光的强大的人海纷纷全神贯注地高举着双手,迎向苍白女士。要是这时候有个食人魔蠢到前来进攻,它必定会面前这股一体同心的战士海洋面前被吓得心跳过速而死。
接下来就是欢宴了。在本季早先还没入冬的时候宰杀的数十头野兽,早已为今天而晒干熏制完毕。篝火也点了起来,融进了女士那惨白的光晕之中,而鼓点声从那时起到今天就没有停下过。
而他,就和其他的孩子一样——躺在裂蹄兽皮里?(杜隆坦想到这话不由得哼了一声)——被特许吃饱了才过来睡,而萨满们则离开了会场。在聚餐完毕后,所有氏族的萨满都得去攀登沃苏古山,进入它的洞穴,去接受祖先的指引。
即使从那么远的距离望去,沃苏古依然气势恢宏。它和所有的山都不一样,山不都该是形状毛糙,毫无规则的嘛?可唯独它,却像支精准尖锐的长矛般刺出地面。它的外表像是块直指天空的巨型水晶,它的线条是如此的鲜明亮丽,在日月光辉的照耀下发出优雅的闪光。有些传说甚至讲它是数百年前从天上掉下来,杜隆坦有点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它实在太特别了……
虽然沃苏古里面应该很有意思,可杜隆坦还是有点替萨满们鸣不平,他们整个柯斯汉节都得呆在山里。萨满真可怜,杜隆坦想,错过了那么好玩的节日。不过他马上又想,我们小孩不也一样?
白天,他们有捕猎游戏和听故事的活动。每个氏族都有各自英雄和先祖传说,虽说大部分内容杜隆坦每年这个时候已经听过无数遍了,却也常有些激动人心的新冒险。
过节真的很好玩,这更让杜隆坦急不可耐地想知道大人在孩子们睡着的这段时间在干什么,他们酒足饭饱之后会干嘛呢?
他再也忍不住了。杜隆坦静悄悄地坐起身来。竖直了耳朵生怕有任何声音会吵醒周围的人。幸运的是,他什么都没听到,过了许久,他开始慢慢地往门口移动双脚。
在这漆黑的帐篷里做这事可需要相当的谨慎和耐心。各个年龄体型的的孩子们睡熟在四处,任何一个错误的动作都可能吵醒他们。他的心同时也为自己的胆大而兴奋不已。他在黑暗中那些模糊的轮廓之间行进,并努力像沼泽中那些长腿鸟一样轻盈地移动着自己的两双大脚。
等杜隆坦终于摸到帐篷口时,已经好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了。他站直了身体,屏住呼吸,伸手去……
却摸到一个皮肤光滑的大身形,就站在他右边。他倒抽一口凉气,手指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你在做什么?”杜隆坦压低了声音。
“你又在做什么?”另一个兽人回应道。杜隆坦这才意识到他们两人刚说出的话都是那么的蠢。
“当然是和你一样的事,”杜隆坦回答,他依旧放低了声音。还好,除了他们,没人醒着。“你可以选择继续讨论下去或是付诸行动。”
靠着模糊的轮廓,杜隆坦可以判断出对面是个身形高大的男性兽人,可能和他岁数差不多。他对他的气味和声音也没印象,因此对方一定不是霜狼氏族的一员。这可玩大了,他想——不但做出擅自离开睡帐这种绝对禁止的事情,还同一个其他氏族的兽人结伙。
另一个兽人犹豫了一下,显然也在考虑杜隆坦在想的事。“很好,”他最后决定,“我们干。”
杜隆坦再次向着黑漆漆的前方伸出手去,用手指拨开了盖住门口的兽皮,露出了一条小缝。两个兽人谨慎地退出帐篷,来到了寒冷的夜空下。
杜隆坦转身去看他的同伴。另一个兽人比他粗壮得多,站直了也比他高一点。杜隆坦是自己氏族里个子最大的,因此从不习惯有人比他还高。这让他有些不舒服。他的异族同伴也转过身来端看他,这让杜隆坦有一种被省视的感觉。另一人点点头,明显对自己看到的感到满意。
他们还不敢放声说话。杜隆坦指指帐篷附近的一棵树,两人就一言不发地向那边奔去。于是他们不得不处于旷野上一段时间,这时间可能比杜隆坦感觉上来的短。此一瞬间若有任何大人往这边看,他们都将暴露无遗,幸好是没有。月光是那样的强烈,反射在晶莹的雪地上,让杜隆坦感觉自己就像暴露在了太阳底下。而他们双脚踩过雪地的吱吱声也无疑和食人魔的怒吼一样响亮。最终他们成功地跑到了那棵树下,并一屁股坐了下来。当杜隆坦终于放松地吐出了一口白气,而另一个兽人则坏笑着转过身来。
“我叫奥格瑞姆,黑石氏族泰尔卡•毁灭之锤的儿子。”年轻人自豪地低语。
杜隆坦吃惊不小。尽管毁灭之锤家族不是黑石的酋长,但也一向很有名,且受人尊敬。
“我叫杜隆坦,霜狼氏族加拉德之子。”杜隆坦回答道。现在轮到奥格瑞姆吃惊了,意识到自己正和另一个氏族的酋长继承人坐在一起。他满意地点点头。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们只是单纯地坐着,回忆着他们胆大的光荣行动。直到杜隆坦感觉有点冷了,雪水渗进了他的厚皮靴里,浸到了他的脚。于是,他又一次指向大人们的聚会之处,奥格瑞姆点点头。他们小心地躲在树后张望,竖起耳朵听着。确信自己正在听的事情正是他们迫切想知道的那些秘密。那些谈话透过噼啪的营火声和坚定的战鼓声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入冬以后萨满就一直为发烧的事情从早忙到晚,”杜隆坦的父亲加拉德这样说。他俯下身子逗弄起在营火边打盹的大白狼。狼发出一声微弱的低鸣,从那雪白的毛色就可以看出那是头霜狼。“一个孩子才刚治好,另一个又病了。”
“我自己可是就等着入春呢,”另一名男性站起身来,向火堆里投了一根新木料,“动物们也不好过 。我们为这个节日做准备的时候基本找不到什么裂蹄兽。”
“卡拉佳炖的骨头汤很好喝,不过她就是不肯告诉我们她用的什么草药,”第三个兽人道,说话时盯着另一个在奶孩子的妇女。那妇女明显被逗乐了,她多半就是所说的那个卡拉佳了。
“这配方只能告诉一个人,也就是我怀里的这个小家伙,等她长大以后。”卡拉佳笑着回应。
杜隆坦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转过头来盯着奥格瑞姆,对方脸上果然也满是困惑和沮丧。就只有
这些吗?这些就是那些秘密到必须等所有孩子睡了以后才能说的大事情?谈论感冒和肉汤?
借着明亮的月光,杜隆坦可以清楚地看见奥格瑞姆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你和我将来一定可以遇到比这些刺激得多的事情的,杜隆坦。”他用低沉、沙哑的声音生气地说。
杜隆坦笑着点点头。他再确信不过了。
节日又持续了两天。两人从早到晚都一块溜出去,然后想出各种各样的名目互相挑战——扳手腕、跑步、攀岩、单脚站。结果却总是胜负各半,好像排演好的那样。最后一天,奥格瑞姆大声向杜隆坦发出了第五十次挑战,意图打破这个僵局。杜隆坦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了这些话:
“我们还是不要比这些老套的东西了,”他依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说出来,“不如来些新鲜的,历史上都没人敢试的。”
奥格瑞姆好奇地凑上前来,双眼发光:“你有什么建议?”
“让我们做朋友,你和我。”
奥格瑞姆的下巴掉下来了:“我们——可不是一个氏族的!”好像他刚才听到的事情比杜隆坦准备让大灰狼和小绵羊建立友谊更不现实。
杜隆坦轻蔑地摆摆手。“我们又不是敌人,”他说,“看看你周围的人。每个氏族每年都要来这里聚两次,这又没什么坏处。”
“可是……我爸爸说,正是因为我们见面得少,才能维持住这和平的”奥格瑞姆还准备继续说,他皱着眉头考虑措辞。
失望的杜隆坦话里带了些讽刺:“很好。我还当你会比其他人勇敢呢,毁灭之锤家的奥格瑞姆,可结果你没比他们好多少——胆小怕事,也不敢跳出祖先的条条框框,不敢尝试别人说的不可能的事情。”
这是他的真心话,杜隆坦已经在心里把它们盘算修改了好久了,他想不出更好的言辞来表达。奥格瑞姆被激怒了,他褐色脸颊的激动得发红,双目圆瞪。
“别把我当懦夫!”他咆哮道,“我绝不会在任何挑战前退缩,你这个自以为了不起的霜狼!”
他扑到杜隆坦身上,撞倒了稍矮的兽人。两人就在这片圣地上扭打了起来,直到萨满们跑来训斥他们以及治疗伤口。
“冲动的孩子,”霜狼萨满的头领,卡苏尔老妈妈叱责道,“你早已过了不听话就打屁股的年龄了,小杜隆坦!”
管教奥格瑞姆的萨满也说了类似的话。杜隆坦虽然还兀自在流鼻血,但是看到奥格瑞姆褐色皮肤上的一条大伤口,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奥格瑞姆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也回以蔑视的一笑。
挑战就这样开始了。这是两人之间的最终决战,比跑步或是攀岩重大多了。没人愿意认输……愿意承认这两个异族青年之间的友谊是错的。杜隆坦感觉这份独特的友谊将持续到他们其中一方去世为止……或许,还要更久远。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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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绯红的苏 于 2007-8-23 13:15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