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就这样长大
(1)狗头人的蜡烛
今天的家庭作业是抢矿洞,从狗头人的手里拿回几根蜡烛。
“老师,为什么他们合法开采矿洞,有营业执照还是纳税大户,我们却去抢人家呢?”我举手问道。
“虫一一,有时候问题多不是好事情,家庭作业爱做不做,当然,没有完成扣5学分。”老师夹着教案下课了。
“啊,别拿走我的蜡烛!”当我一个冲锋上去的时候,狗头人恶狠狠地对我咆哮。
学校发的校服太差了!说是锁甲,可是被狗头人划开一道口子的时候,我发现里面填充的是“黑心棉”。这种校服穿出去是会被嘲笑的!怎么说我们也是名牌大学的学生,也是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子,这样的校服……刚想着,破旧的圆盾上又被削去一个角。
我傻眼了,狗头人狞笑着一步步逼近,手中的铲子朝着我的胸口就要扎下。
“啊,有点幽默感好不好。”我丢掉手里豁嘴的剑,“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别开不起玩笑嘛!”我假装生气地把手里的盾牌砸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上,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理他了。
狗头人显然没有想到我来这一招,愣在那里。
“那……哦,SORRY,我以为你认真的……”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哥们,卖点蜡烛给我,我交家庭作业,5学分呢……”感谢上帝,他那一铲子没有铲下来。
“卖?行!有钱好说。”狗头人麻利地从裤兜里掏出十几根劣质的黄蜡烛。
“我也买几根……”
我回过头,一个男性人类ZS扭捏地站在那里。他穿着和我一样的校服,手里拿着比我的还破的盾牌,我差点儿以为那是一块菜板。OH MY GOD!难道我们学校就都是这样窝囊不堪的人?!
他不理会我的目光,凑到狗头人面前,小心地问,“一根多少钱?我买十根。”
“三个铜!”恩,价格公道合理,三十个铜买5个学分,绝对是赚的。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这三十个铜,我们学校的老师可以抽成30%.
“能不能便宜点?”男ZS恬着脸问。我看看自己和他相同的校服,羞愧地红了脸,“丫能不能爽快点!大老爷们儿,三十个铜我帮你出!”
我恨不得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我拿着蜡烛往回走,男ZS跟在我身后数着蜡烛,反复数了好几遍,确定数量没有错,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兜里,我不屑地撇撇嘴,瞧他一副窝囊样儿!!
“刚才谢谢你了。”他不好意思地小声道谢,“我和你是校友,我是03届的,圣骑班,我叫大志。”
哦,原来是SQ班啊,我就想两个ZS班里,好象没有这样的同学。
“SQ班啊?招生广告上不是说,SQ都是高贵的精神领袖么?”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干笑了一声,“呵呵。”
他的脸刷得红到了脖子。
“广告毕竟是广告嘛,广告上不也说‘ZS是勇猛善战的团队象征……’?”他嘟哝着,“刚才……你差点小命不保啊……”
我被一顿抢白,有些泄了气,心里想:还说是校友呢,也不帮一把。
“去我宿舍坐坐吧,喏,就在前面。”大志指着路边上一座破旧的民宅,诚恳地邀请我,“我和三个同届的校友住在这里,呵呵,租金挺便宜的。”
我不太想上去,因为天色不早了,我想玲珑正在家里等我吧。而且今天房东来收房租,我得早点回去。正犹豫着,大志说,“不放心么?我们四个都是好人,你不用怕的。”
什么话!!我虫一一就怕你们几个弱不禁风的小男生?!“前面的带路!”我向他大喊一声,他笑哈哈地走在前面了。
(2)男生宿舍
男生宿舍可真臭啊,在此之前,我以为我是世界上最邋遢的人了。
大志一推开门,一股莫名的味道扑鼻而来,感觉是十天没有洗的袜子,好象还有一个月没有换的床单被罩,似乎又夹杂着三个月没有仔细打扫的尘土味,加上一点点霉味儿,一点点油垢味儿,一点点残留的快餐味儿... ...我皱起了眉头。
大志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把一条谁的内裤踢到门后。
“嘿嘿,不好意思,有一周没有打扫了……”
一周=。=||你可真能瞎掰。
我进了屋,反正今天也还没有换衣服,刚从矿洞回来,我一屁股坐在一张凳子上。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就一间,三十来平,四个人挤着是有点憋屈。不过学生嘛,大部分的学生不都这么过来了?如果住在学校宿舍里,条件差不说,关键是没有自由。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自由比什么都重要。
大志用一次性水杯给我盛了一杯冷冰冰的白开水。
“你们四个都是同一届的?”我问道,然后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一圈。
“是啊,我是SQ班的,还有SS,LR,FS。不过他们都还没有回来。”
我看见其中一个床位的墙上,贴了几首手写的诗词,我贴近细看了几篇,不禁笑出声来:
“如果眼泪可以挽留你的脚步
我愿意泪腺枯竭
如果哀求可以拨开你的心扉
我愿意长跪不歇
如果辗转反侧是爱的煎熬
我愿意日夜不眠
如果时间拖拽的是信仰的脚步
我愿意为你终老而无悔……”
“露水 玫瑰
芬芳的影子 我的歌
摇曳 无声
漠然摆手 枯坐等承诺
亲爱的
如果一句话 我就变哑
只要你回首
心中无忧愁……”
“哈哈,这不会是你写的吧?酸!”我笑着回头看大志。他也笑了,“怎么会是我?饭都吃不饱,我哪有闲工夫写诗哦。”
“没饭吃?有书读会没饭吃?”大志吹牛的本事快赶上我了。
“信不信由你。”大志笑着说,“你住学校宿舍么?”
“当然不!邻街的‘芳草阁’单身公寓,A座五楼,有空来串门啊。”我说,“我和一个女刺客住在一起哦,来的时候,担心点,哈哈。”
“女刺客?”
“呵呵,就是间谍学院的。我喜欢叫她刺客。”我往外走,“听说他们学校都是帅哥美女呢,你知道吗?玲珑的胸这么大!腰这么细!屁股这么翘!”我拿手在自己身上夸张地比划着。大志笑了。
“好了,我该走了,玲珑该等得不耐烦了。”我摆摆手,跑出门,迎面走来一个文静的女生,和我擦肩而过,我没有回头,急着下楼呢,听见背后那个女生的声音:“您好,请问冬日是住在这里么?”
(3)我和玲珑
回到住处,玲珑还没有回来,她的时间总是没准儿,有时候中午就回家睡觉了,有时候忙到三更半夜才打开防盗门。我总是对她说,“其实你可以不用带钥匙,这么个破门,还能挡住你的脚步?”她淡然一笑。
我们是在网络上认识的,当时我们都在网上找人合租房子,于是凑在了一起。
她是间谍学院的学生。我不太清楚他们所学的专业和技能,但总觉得很神秘。我经常看见她在阳台上专心调制毒药,细心认真,阳光照着她卷翘的睫毛,连我看了也砰然心动。
“嘿,你们学校的男生都很帅么?介绍个我认识啊。”我往她跟前凑。
“小心,见血封喉。”她把我往后挡了挡,“虫子,不要嫁给刺客,玩玩还行,嫁给他,就有你受了。”玲珑面无表情地说。
“玩玩?我可是保守专一的五好青年啊。为什么不能嫁啊?我得为后代着想啊,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才漂亮嘛。”我嘿嘿一笑,猥琐地意淫着。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深遂而醉人,“为了孩子,更不可以嫁给刺客。”
我们班男多女少,但我们班的男生从来不把目光放在我们班女生的身上。或许是我们穿得太厚的缘故。他们总是在下课的时候,挤在过道上,对着对面法师楼和牧师楼的美女们吹口哨,那些女生穿着轻盈多彩的布衫,如仙子般飘来飘去,完美而诱人。
“没出息的一群猪头,不知道欣赏女人!”往往这时,我们几个女ZS就会对他们嗤之以鼻。
玲珑和我就不一样了,我经常碰见她的同学送她回家。那些人总是穿着干劲的牛仔装,或是训练时的黑色劲服,潇洒而有味道。玲珑一进门,往往挡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屋,“好了,到此为止,你可以走了。”
玲珑的课程很多,据她说,有暗杀,窃取机密,绑架人质等等。她不肯多说,我也不多问。
我总是看她在镜子涂脂抹粉。她天生美艳,脂粉亦是施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太浓,少一分则无色。对此我羡慕不已。
“没办法,这是课程之一。”玲珑这么对我说。她总是淡淡的,我无法猜到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但这并不重要,总而言之,我们相处得很好。
有人说,两个女人住在一起,如果她们相处得好,要么她们是亲姐妹,要么她们当中有个象男人的女人...我就是那个象男人的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