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契约 角色篇 —— 柯莉·蕾拉丝的胡思乱想

契约 角色篇  —— 柯莉·蕾拉丝的胡思乱想
      
一

在孤独的月光下，寂寞带来恬淡清闲，沐浴其中，总让人忘却一切。北郡是没有人的，从窗内望去外边，有影的大抵是为满足自己欲望的动物罢了。那么忙碌得自然，那不是受罪而是享受了。
      
我并不打算承认自己可以与人平等，一个孤儿呆在修道院里，是没有什么好值得嘉奖的。因为不去劳动，造福社会，只靠着微薄的救济金混日，自然就被他人厌恶了。别人都说，我很冷漠，是惹不起的人，我煞时就觉得可笑，但只是冷笑一声，什么时候又把他们当作人来看待呢。我很习惯那样的寂静，只有那时才会让我鄙视这个世界。
      
院子的落叶树，它的孩子铺满地，不是孤儿的人又怎会注意到。冷时褪衣，就如过冬落叶，是为了洗涤心灵，更清晰地认识这个物质世界。

二

清晨微露，月亮还不愿散去，在阳光的催促下，才依依不舍地隐藏自己。倘开窗户，一片枯黄，端倪窗外落叶树的干枝，尚有一片待风吹落的黄叶，苦苦干等在老化的皱皮上。院子里，有的孩子早早起了床，在松脆的枯叶路上愉悦地跳着。咔咔响起，屡试不爽。我浅笑着望去那未落的黄叶，心里无比安宁。
       
秋落叶，并不凄凉，反而让干燥的北郡，铺上了一道鲜艳的衣裳。当然，只在这样的院子里才有。其实，北郡的树并不落叶……
       
凉意随着微风传开，让苦等的黄叶猝得离开干枝，在空中旋舞了好几圈，才缓缓落地。真想拍摄下它落地的轨迹，那么欢畅；再或者干脆就成了那叶，来体验空中的遨游。我欣慰地笑了，但忧愁又挤上眉稍。叶空，落叶树，物是人非……
       
过冬，毋须添衣，如落叶树般，褪去笨重的衣裳，再一跃入温泉，那决然是最幸福的事。看着热呼热呼的气泡徐徐融入空气，这显然是最美妙的境界。但却不能久留，最后只能依依不舍，再次进入干燥的北郡。然后入耳的，依旧如春……
       
有些庆幸，修道院的周围并无多少旁人经过，这仿佛就是世外桃源。

三

我换上礼服下了去院子。院子中央的教堂敲响了礼拜的钟声，分散在周围的孩子们和大人们都纷纷集聚而去了教堂。我们并不相信佛祖的仁慈，于是去祈祷西方的诸神。
       
人们往往弄错了祷告的对象，西方诸神所掌管的力量都与其本身相反。和平之神总希望发生战乱，战斗之神则盼着和平，这样才会有人不断祈祷，祈祷，一直绵延下去……这不是神的自私，而是人生来就有的本能。
       
我们并不需要和平与战争。
       
每次礼拜的时候，我都带着复杂的心情。我希望在院子里的其他孤儿纷纷被好心人领养，但也希冀自己不用离开这里。这是每个人的愿望，只有这个院子里，才有自己的立足之地，才会想起，原来世界也能这么美好。

前些日子，一对无产夫妇慢悠到这里，看中了我们中最受宠的孩子。他很小，当时只是个弃婴，来到院子不过两年。他学会了简单的对话，也可以在院子里玩耍，还能点着地上的叶片，数着一、二、三……分离时，有的女孩子跑上了楼，躲着哭起来。坚强一点的，便站在门口傻笑，望着他们越走越远，直到夜空拉下帷幕。

四

窗外下雨了，细碎地雨。把窗帘拉开，能看到树上的雨滴。 不知道在脑袋里寻觅了什么，一天都感到忧郁。傻傻的呆在罂粟田里，看着雨下，还能看到罂粟的叶子轻轻摆动，一扇一扇的吹起了风。那风，很细微地掠过我的心灵，犹如针刺骨般的痛。

忧郁地跪在罂粟田里，双手握拳，放在胸口，紧紧闭着眼睛，在祷告。 祷告什么？我不知道。心思很乱，心绪很杂，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时侯感觉，雨是多余的。

五

院子里有着一些熟悉的花，而木棉是开在高高地树上，粉红地分外可爱。 我靠着窗边，点上一点滋润的冰凉，就仿佛下过雨般的清新。 这个时候，心情总是好的，总会静静地想一些事。

窗外的木棉树，搭拉着粉嫩的花时；旁边的桅子花，开得正清淳。 清清的香味儿，载着些许新凉的味儿，蹒跚地飘了进来。 屋子里迷漫着，像梦一样的，呼吸。不能不陶醉在这幸福的云雾里。 这个时候，突然有点想喝点什么的味道，便开了装零食的柜门，却发现，仅有诺德森咖啡。 我觉得很熟悉，迫不及待地磨出些粉末，泡上了热水，半杯。 我想，我一直都是喝这种咖啡吧，味道肯定不错。

可惜，忘了加糖、牛奶和冰块。 顿时，桅子花香呈现出另一种杂合的气味儿——半边甜，半边苦。 咖啡烫得只能让我细细的品，而每次都品出一种独特的味道。 有点甜，是桅子花的香粉而渗入了进去，还没被中和。 有点苦，是诺德森那寒冷的气候，摄入了冰凉。 这时候，才发现，诺德森咖啡是不需要糖、牛奶和冰块的。  

六

有些气度不凡，在微微泛黄的日记本上，这样写道—— 一个人的幸福，就是一个人的寂寞。

伫立在柜旁许久，深深地回忆这句话，这句我原来写过的话。 窗外飘零的雨，漫不经心地滴在了纸上，化开了一滩水，侵没了记忆。 为什么会留下这句话，幸福就是寂寞，一个人的。

怎也想不起来，当时冲动的理由。 总觉得，像这样，把自己关在房里，看着桅子花开花落，接上半杯诺德森咖啡，就是幸福了。 不是很追求什么，只要简单清静，便觉得唯美，就被感动。 只用稍许发呆，出神地望着窗外纷乱的季节，看着它们的交替，享受着不同的阳光。

这便是世上最美丽的时候了，我是这么觉得。

这就是所谓的，一个人的幸福，就是一个人的寂寞吧。

窗外滴嗒响着的雨，柔软的风，淡淡的香，迷惘的雾。 树叶只沙沙作衬，小巧的杜鹃飞上了窗台，咕噜的转着眼球儿，有时还振振翅膀， 诺德森咖啡的清香，混合在泥土味里，显得格外新鲜。 花花草草的歪着脑袋，朝着窗内望着呢。

安详，沉稳，平和，舒畅。

大概只有这时候，才品位得到吧。 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吧。 一个人的寂寞，就是一个人的幸福的时候。


后记：“一个人的幸福，就是一个人的寂寞。”，柯莉简单的一句变表明了她的心意。所以她独自一人隐居了五十年之久。也许，她活得太长了，所以对时间早以麻木；但是，她隐居的那几十年，确实了很享受着过着与自然打交道的寂寞生活。这可能不能说是最幸福的，但，这对她来说，绝对是最幸运的。

[ 本帖最后由 寂寞の眼淚 于 2006-8-25 16:36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