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ollongyu的个人空间 - 【中秋·月夕花朝】月圆人缺

2009-9-25 03:08

杀啊……
杀啊……

在落日的余晖下，神族的统帅站在高坡上，挥舞着巨斧，呐喊着。夕阳映照着他的影子，显得格外魁梧。身后数万神族大军，拿着手中的兵刃，显得格外的勇猛。一个接着一个，一排跟着一排，踊跃向前，往人族的阵营冲去。

对面的人族将军拿着手中的令旗，不断的挥舞着。阵形也从方形变换成了偃月阵。这是个防守的阵形。阵型变幻的快速还是体现了人族军队号令一致以及士兵训练有素的特点。转瞬间，神族的先头部队已经冲到了面前。两军交锋，发出了铁器抨击的厚重声。整个战场，除了厮杀，还是厮杀。到处是飞舞的血迹，到处是兵刃砍进肉体的凝重。

……

双方鏖战到了月上树梢，才各自收兵。

营地篝火燃起之后，在人族的营地后方，有个小山坡，两个年轻人正躺在那里。
雅儿，今天累坏了吧？那么多伤员。可惜，我都帮不上你的忙。
没事，师姐她们都在，我不累。只是不知道这仗还要打多久？
不知道啊，莫问从来不肯对我说这些，只是让我在军帐里烧烧炉火，整天看着孙子兵法。
他是怕你出意外。你在军帐里难道就没听到些什么吗？
他？才不是呢。他是怕我抢了他的风头。领军出征的时候，父皇偏偏把行军指挥的大权交给了他。再说，我也不常去他的军帐。他也不肯我去。
可是你是行军副总管啊，为什么不准你去？
可是，上次我要进营帐，被两个小军校拦住了，说什么也不让我进。后来莫问来了，还呵斥了我几句。说我不要胡闹。他凭什么这样说我，气死我了。好男儿当志在四方，建功立业，杀敌报国。
嗯，可是你自幼不喜武艺，不擅兵法，况且，上阵杀敌，刀剑无眼，也许莫问就是出于这个考虑，才不让你参与行军大事的吧。
哼，那也不能不让我参与军机大事。
莫言，我们是去年出征的吧？
嗯，我记得出征的时候，娘给了我好多好吃的月饼。对了，那天是中秋啊。今天、今天也是中秋吧。雅儿，你看天上的月亮，好圆啊，我真想娘。想父皇。还有莫愁姐姐。
转眼又过了一年啊。时间过得真快。想不到来东土都已经两年多了。咦？怎么晃起来了？不好！神族袭营了，快，快回去。
…………
半晌，在营地附近，军校吴峰找到了莫问。
二皇子，赶紧走吧，大皇子说让我们在出阳关集合，敌军冲营，突然比白天多了数万兵马。我们快顶不住了。
不，我不走，我要跟莫问在一起。我们是兄弟。
我，对不起了，二皇子！（说完，用刀背将莫言敲晕，然后转向颖）有劳仙子你了，护送二皇子一程，我还要回去，大皇子还未突围。
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师姐她们还在阵中。
别争了，赶紧带着二皇子先突围吧。你师姐她们自会想办法突围，况且她们武艺高强，想走，也没有人留得住。（说完，把莫言放在马上，便赶着另一匹马快速杀回阵中。）
苏忆雅看着晕在马上的莫言，再看看远处的火光，听着渐渐靠近的喊杀声，知道情况有些不妙。当下牵过两匹马儿，望着西阳关奔去。

才奔出去不出十里地，前面突然出现了数百神族战士。
杀啊……
杀啊……

苏忆雅拿着师父交给她的镇派宝剑斩妖，不知划过了多少神族战士的胸膛。且战且退，终于被逼到了一个死角，沧水江边。拉着已经醒转的莫言，对峙着百余神族战士，可是她已经无力再战了。
莫言……
嗯！

……咚，咚……两声落水声。

十月的秋风，不算凛冽。可是今年的中秋，却格外的寂寥。三日后莫言失踪沧水的战报送抵大殿，皇帝莫天只说了一个字：找。甚至都没问过，莫问怎么样，如何如何。还剩多少兵士？西阳关何人镇守之类的。除了那个找字，再无一句言语。

都是你害的，非要让莫言随军出征，现在莫言失踪了，你赔我一个儿子。庄皇后拍打着莫天的胸脯，哭诉着。
我也是希望他能在军队里历练历练。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呜…………

一个月后……

人族的军士找遍了沧水江畔，也没能找到一丝关于莫言的消息。毕竟沧水有三分之一的水域是神族的领地。莫天大发雷霆，要将所有相关军士处死。被众臣拼死拦阻，终于不再追究，只是心中的怨怒却无法驱散，日渐消瘦，精力大不如从前。庄皇后也花容失色，整天失魂落魄，呼喊着，言儿……言儿……

莫言落水后被神族的渔民救起，养伤养了足足三个月。伤好之后，因为呛水时间太长了，失去了原本的记忆。便在村里住了下来。原来是其实这是个古老的神族氏族。村中有很多隐匿的高手。但大多都已经对世事看淡，不愿再踏入世俗的纷争。莫言跟着他们学习武艺，兵法，也略有小成。而苏忆雅落水后虽未失去知觉却被全身伤口所制，无力动弹，直到被水冲到浅滩，才勉强爬上岸。休息了一月有余，便去寻找莫言跟师姐妹们。

后来莫言加入了神族的军队，跟着第三次人神大战爆发。当苏忆雅找到莫言的时候，他甚至已经是神族的校官了。变身成为神族先锋营的军校。而当时正是交战过几次之后，人族闭而不战，神族万般无奈之时。

莫言，我是雅儿啊，你不记得我了？
……你是谁啊？
那你还记得谁么？
过去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落水的那晚，月色好美，月亮好圆啊。
好，后天便是中秋月圆之夜，你在营帐等我。

中秋之夜……
苏忆雅陪着莫言聊了很久。
想起来了么？
嗯。
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回去看望娘亲跟父皇。
好，我跟你回去。还有，我前段时间打听到一件事……
好了，不要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相信这是真的。莫问不会这么做的，我们是兄弟。
……

八月十六晚，莫言跟苏忆雅悄悄潜回都城。

在凤舞宫，莫言看到了母后，可是母后已经不认得他了。长期的思念让庄皇后已经变得疯疯癫癫神志不清了。莫言陪着母后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便去看望父皇。可是父皇躺在病榻上的样子，差点让他几乎站立不住。这还是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父皇么？还是那个指点江山的父皇么？为什么会如此的消瘦？跟父皇聊了好久好久，突然被远处宫人的：太子驾到。打断了。

莫言站立了起来。手里擎着父皇的那把泣血刀。嘭！宫门被一脚踢开。莫问带着数百甲胄闯进屋内。身上尘土未净，双眼发红，显然是赶了一夜的路，刚回到都城。

二弟，你回来了，听到你回来的消息，我立刻罢兵，从前线赶回来了。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说完便要上去抱莫言。
莫言一闪身，用刀护在胸前，冷声道，为什么？
为什么？啊哈哈哈哈哈！你问为什么？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我不明白，父皇最器重的是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器重我？我呸。他不过我拿我当看门的狗。若不是神族入侵，我怕是早就被他掐死了。你问问他，看我有无说错？
没错，我当初就应该杀了你。你这个逆子。
看吧，二弟，我没说错吧。老东西，你没几年活了，还不安份点享享清福？还要下我的兵权？笑话。莫言失踪的那天发生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忘了。你一句都没问过我，从来不问我开不开心，喜不喜欢。可是莫言失踪了，你不停的问他的情况，还打我，你以为莫言失踪我愿意啊？敌军袭营，我也是没办法啊。都冲散了，我还让剑奴通知你们。我也身中七刀，拖着浑身的伤口还要被你踹，你以为你是谁啊？他是你儿子，我就不是啊？那么好了，我只好这样了。你逼我的。莫言，你回来干嘛？在神族待着不就好了么？还要回来送死？
哥，你说剑奴？不是吴峰？
不是吴峰，是剑奴啊。吴峰！这怎么回事？
太子，是这样的……吴峰突然从袖子里滑出一把短刀，刺入了莫问的胸膛。霎那间，莫问胸口的锦衣被染红了。倒退了两步，靠在柱子上。指着吴峰，看着自己胸口的短刀，难以置信。
其实，我是神族后裔，没想到，最后居然还是功亏一篑，当初的一切都是我设计的。莫言，你落水之后为什么没死？
是怀光后裔救了我，然后我跟随他们学习兵法，武艺。
天意啊。天意。说完咬了一个什么东西，莫言刚想阻止，已经见血封喉了。接着尸体转黑，突然嘭的一声，炸裂了。龙塌上的莫天也中毒身亡了。只有莫言跟苏忆雅因为在神族待过，喝过那种叫圣灵河的水，才没有中毒，其余军士也全都中毒死去了。
接着后院传来投井的声音，庄皇后投井自杀了。。。

后院天井旁

莫言，望着天上的明月，轻声念叨

从此心没有了归宿，到哪里都是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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